第223章(2/2)

    河清在旁禀道：“厨房一直备着，立刻便可用。”

    两人一路低声聊着天，直到马车停下。

    大概是喝了不少酒的关系，姬安说话比平日里要更加直白、更加犀利。同时也表明，他在上官钧面前更加地不设防。

    当然，姬安自己也是隐隐有着期待。先前宴会上喝酒，就特意留心着量，没真给喝醉了。

    他颇有些好笑：“我见陛下这段日子劳累，想让陛下好好休息一晚。反正明日休沐，有一整日的时间。”

    上官钧在旁洗净了自己，才过来挨着姬安坐下，轻唤：“陛下？”

    河清听得这句准话，退下去带人准备。

    却没想到，今晚上官钧居然规规矩矩的，就只是帮姬安洗了澡。

    上官钧：“这个还是陛下考虑吧，我只考虑一下如何安排师晟就好。”

    姬安：“问他他也只能说上报，知县又管不到朝廷的买卖上。倒是该把政绩考核规范一下，下面才有底气上报这种事。不过，这种事肯定不是孤例，还是得加强暗访。

    姬安再次睁眼看看他，似有深意地笑笑，不过没说什么。

    上官钧难得见姬安如此，哪怕讨论的不是什么好事，却也听得心中欢喜：“我还以为陛下醉了，原来还挺清醒。”

    姬安被上官钧裹着布巾抱回卧房之时，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中间断了片，漏掉一段记忆。

    姬安靠坐在池边，舒服地一叹。他喝得微醺，这时再被微烫的水包裹，整个人就有些昏昏然。

    想到那对感情好的小情侣，姬安不由得一笑：“那等万生回来，我和他谈一谈。”

    没一会儿，两人就一同进了浴池里。

    上官钧：“我以为，陛下会问问，若他在沧阴知县位上遇着这种事，会如何处理。”

    姬安和上官钧接到回报之后，再派钦差去沧阴，专门处理这个事情。现在煤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华家也吃了一顿狠罚。

    姬安抬眼瞥一下上官钧，笑道：“二郎今晚是想用浴桶，还是用浴池。”

    此时姬安听上官钧提起，就笑道：“事情都解决了，等他回到沧阴，见到蜂窝煤，自然也就会听到是怎么回事。”

    上官钧琢磨了下“交公粮”三字，虽然不明白姬安为什么用这个词，不过结合上下文倒也能听懂意思。

    上官钧将姬安放在床上：“陛下是自己穿里衣，还是我帮陛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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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钧垂眼看他：“陛下脚步都不稳，我岂敢让你独自泡浴桶。”

    上官钧不解：“陛下这是做什么。”

    姬安懒得动，只任他摆弄。何况殿试之后两人就忙得没亲近过，今天总算闲下来，明天又是休沐。姬安参考上回会试后上官钧回宫，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洪大福在外禀道：“陛下、大司马，到立政殿了。”

    车门打开，上官钧先下了车，再扶下姬安。

    姬安眨巴下眼，收回揽住上官钧脖子的手，先在他脸上捏一捏，再在自己脸上捏一捏：“有感觉……不是做梦啊。”

    上官钧扬声：“开门。”

    姬安重新搂回他脖子：“我还想问你呢，今日怎么转性了。”

    姬安微微睁眼，冲他一笑：“二郎可还有力气伺候我。”

    上官钧在姬安额侧一吻：“那是自然。”

    在帮姬安洗澡这事上，上官钧如今已是驾轻就熟。

    说着就双眼一眯，眸中闪过道危险的光：“不在我这交公粮，别是外头有人了吧！”

    沧阴知县虽知道此事，但也对抗不了这种垄断，若是上报，又对自己政绩有损。因此，历任知县也都瞒下了这个事，甚至还帮着想法子在巡察御史到来时隐瞒。

    两人一边慢慢走进殿，上官钧一边问：“热水可备好。”

    “以及进一步放松管制，让人员流动起来。只要人流动起来了，钱和消息也就流动起来了。不然啊，暗访都访不了，外地人一出现就会被盯死。”

    姬安顺着这话想想：“好像也是。孙氏新掌权，这两年肯定着重于收紧权力，想来不会起什么事端。的确没必要留万生在那边闲着，就是，你觉得他换到哪个位子合适？”

    上官钧继续道：“陛下刚才说到缺人，我想起来，图国今年的赁资已经送出。待齐万生回到京中，不如陛下就将他留下。图国那边大势已定，他在其中也立了功，足以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