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朱顺转过身，将册子都交给王晦。

    上官钧若有所思地看看姬安：“陛下的理想，似乎很远大啊。”

    这天，姬安批完奏疏吃完晚饭，照例散步回到立政殿。

    王晦应了是。

    “珍儿姐姐，你们司就你一个人吗？”

    “好像这样想的人挺多的。我原以为会有很多人想离宫，结果我们殿里就她一个人交了申请，我和几个姐妹都还犹犹豫豫的。”

    三人哈哈一笑，连忙跟上去。

    对于他们而言，采买还是其次的，出宫看一看外面的京城才是关键。毕竟宦官们入宫时都不到十岁，宫女也就十四五六，都十多年没见过宫墙外的世界了。

    他现在都还没打算把手往教材里伸。只要底层教育还是那一套，他想在其中找到合意的，估计都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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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年纪轻，才二十四，当然没那么大顾虑。我都二十九了……倒是没想到珍儿姐姐也不回，以前你家里不是每年都来看你。”

    姬安冲他一笑：“我的理想是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算不算远大。”

    这时，前方人在叫她们：“别顾着说话了，快跟上来呀。”

    “我还在犹豫。我家里不像她家里，我都不知道爹娘肯不肯接我回去。”

    一直到下午时分，出宫的人陆陆续续带着采买的东西回来，再次接受检查进宫，才又热闹了一回。

    珍儿叹口气：“你们就见到他们来看，没见到他们每回来都磨着我要银子。我要是回去，那五十两银子怕是都保不住。这把年纪了，嫁人怕是也难嫁得好。不如留在宫中，至少吃住不愁。”

    十月初二，后宫首个开门日。

    上个月，郑永就收到所有地方的出宫申请，还全集中在月初。他不得不一个一个地方去谈，总算把日子岔开到前十日之内。要不然，恐怕头一天就能出现后宫全空的“盛况”。

    姬安道一声“辛苦”，坐到榻上，又示意他们都坐。

    有盛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宫女宦官能自由离宫，自然所有人都异常兴奋。

    珍儿就问她：“你呢，要回家吗？”

    再看向王晦：“交给王晦。”

    姬安对洪大福道：“先收屋里吧，我慢慢看。”

    等到了开宫门的时辰，随着众人出宫，这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检查进行得细致，队伍前行得很慢。但没有人不耐烦，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穿着平常很少穿的普通衣裙，和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说着话，各处的话题倒是都差不多。

    朱顺四人，以及王晦、郑永，都在殿中候着他。

    姬安喝着茶，淡淡道：“不用查得多细，凡是沾染上的，都先找出来关在一处。”

    姬安再问朱顺：“这几日有没有人死。”

    “没呢，她们在前头。我忘了东西，刚才折回去取了。你的裙子真好看，以前没见过呢。”

    有一队的末尾是几个宫女，见到远处又有个宫女小跑过来，就有人招手叫她。

    ○●

    另一人插话道：“珍儿姐姐要不是手巧，也挤不进去衣饰司呀。”

    朱顺将册子都递给来接的洪大福，再从关忠手里捧过另外几本：“这几本名册，是原本册中记录有，却未在库房里见到的东西。”

    王晦接过，又对姬安躬身道：“陛下，上回清点内库的时间已是七年前。七年间人员更叠，许多事怕是已经不好查。”

    清晨时分，得到出宫批条的众宫女和宦官，就早早集中在检查处排队，等着经过检查登记之后出宫。

    那个回家的便说：“你不写信问问又怎么会知道。五十两安家银呢，便是家里不好长住，这嫁妆要嫁个好人家也很够了。”

    “那便再看看吧。圣上这回这么大变动，说不定以后在宫里会过得更好呢。”

    “好几年前托人买的，结果在宫里又不敢穿。你这身也很漂亮，是用旧衣裳自己改的吧，手真巧。”

    最初那人道：“她是头一个交离宫申请的，郑内侍已经让她给家里写信了。”

    姬安挑下眉：“不少啊。”

    朱顺捧上一撂厚本子：“陛下，内库已清点完毕，如今库中之物皆记录在册。”

    珍儿笑说：“我这算得什么，你要报名你肯定能进。你是不是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