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姬安只在督察局上费了一些工夫。

    王晦谢了恩，这才退出殿去。

    回到立政殿后，姬安给后宫新组建的后宫服务局各管事进行了面试。

    王晦看看他，微微一笑：“你原先在后宫待的时间久，先帝朝又太太平了，见识不到那些你死我活的争斗，也没见识过先帝生杀予夺的模样。以圣上对后宫说处置便处置的态度，他何需对我玩手段。”

    姬安给王晦加了一个正三品的虚衔领待遇，由衷地对他说：“我知你现在辛苦，但也实是离不开你。只能劳你多顾着些，这几年也再为我多培养一些人才好以后接班。”

    郑永送他往后宫去，一直到离开立政殿走了一段路，才四下看看，低声问：“义父，圣上刚才那话，究竟是想您留，还是想您带出了人就自请离开？”

    姬安再给王晦选出的人做了一套小测试题，发现竟然达到了全员合格，不由得对王晦更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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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上官钧的话说，姬安的这个休沐日依旧过得精彩。

    上官钧将香皂泡进水中，片刻之后，开始往手臂上抹。

    王晦：“不用想太多。对我们，圣上如何说的，你就如何听。圣上刚才说了随我，此刻的想法便是真随我。哪时他不想随我了，随时都能改。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

    郑永不由得愣住。

    不过这次面试倒是比上回顺利得多。

    不过姬安也懒得玩试探，直接给了王晦承诺：“你若有精力，就多带几批人；若觉精力不足，带出一批来也就能轻松了。总之，多多保重身体，尚食局和尚药局那儿有什么好补品，尽管去用。”

    主要原因在于，保留下来的衣饰司、食膳司、医药司这三司，实质都属于技术岗，原本在其中任职的宫女都是技术工。哪怕后来还有人报名应征，也很难一上来就能有争夺管事的竞争力。

    总的来说，新应征的人所能竞争的，都是在四司里具体干活的位置。

    当他再抬起手，下意识闻了闻手背——留香也很淡，估计洗好澡就会散……

    姬安当然没把这种场面话太当真，只是也摸不太准王晦是那种想抓着权力留在职场的类型，还是想赚够了就早点退休享清福的类型。

    督察局中宦官宫女各一队，初选阶段姬安全交给了王晦。王晦在宫中多年，不仅自身位高权重，在众宫女宦官当中口碑还不差，足见他的为人处事之道极为合适宫中规则。

    只是，脑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姬安凑到自己手背旁嗅闻的那一幕。

    茶香

    至此，这一轮后宫大改造算是达成了初步成果，往后便是走一步再看一步。

    上官钧的手离他用过的那块浅黄色清香型的最近。

    没来得地，姬安说过的一句话彷佛响在耳边——“茶香型是我喜欢的”。

    办公司是文职，虽然技术性没有另三司那么强，但对工作的熟悉程度同样影响非常大。最后提拔上来的，也是原本做惯了文书工作的熟手。

    姬安不想搞出外行指导内行的事，先前的女官撤掉之后，通过面试提拔上来的，都是原本熟悉工作的高级技工。每司二主二副四名实习主管，三个月考察期合格便能转正。

    上官钧顿了下，将手中香皂放回去，转去拿那块浅茶色的方形香皂。

    但，手收到一半，一阵清香已经扑进鼻尖之时……

    但因为姬安的整编，现在每司有一主管负责嫔妃，一主二副三名主管负责宫女和宦官，最后算起来还是增加了一点人手。

    渐渐地，一串串的泡泡在香皂下方冒出。

    他伸手捏起来。

    上官钧突然皱眉——他为什么要在意留香？

    郑永低声回道：“儿明白了。”

    他拿到面前嗅了嗅，果然闻见清淡的茶香。只是，和刚才那一块相比，香味就显得不是那么明显。

    王晦感动地回道：“陛下还肯用老奴，便是老奴之幸，万不敢言辛苦。只要老奴还能动得了，必为陛下效犬马之力。”

    王晦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后宫走，一边说：“在圣上跟前做事，做事时要聪明，但做人不要太聪明。这点你义兄就学得很好，大司马怎么吩咐的，就怎么做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不想。”

    上官钧抹完两边手臂，放下香皂，如平常一般搓洗过一轮，再沉进水中洗净。

    一阵夜风吹过，郑永感觉彷佛有阵凉意浸进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