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风雪 第109节(2/3)

    他咬牙，顿住了。似从口中说出那两个字，于他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韩枯松正在安慰，不料，被他反手突然一把攥住手臂，只觉他的五指深深捏入自己皮肉，痛入骨髓。

    大将军收到急令前去平叛, 河西军事托给裴隗。

    大将军被迫重返长安，自证不成，被下天牢, 家人亦一同入狱，惟夫人因出身皇室旁宗，得以幸免。

    正在这时，庭院外响起一道呼喝之声。

    “不用去找你兄长了！当年事，二叔最清楚不过！你既已知此事，二叔告诉你便是！”

    “大师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会是我的……”

    看他这一副骇人的模样，韩枯松怎会放心让他过去，慌忙追上。

    他迟疑了片刻，含含糊糊道：“当年之事，大师父真不清楚……你问我也是无用……君侯与你阿嫂不在，你也刚出远门回来，我看累得很，莫若你再等等，先休息几日，等他们回来再说……”

    裴忠恕挡在裴世瑜的面前。

    “虎瞳站住！”

    是自己上当了。

    大将军回到了河西，不久，逃走的宇文纵在河北一带再次作乱, 甚至自号横海天王，大有卷土重来、横扫四方之态。

    朝廷此前为拿捏边伯，曾以厚待为名, 将他们的家人召至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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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也是如此。族人此时大多都在长安居住, 形同人质。

    夫人身子不好，秉性也一向柔弱，此时却极为刚强，求告当时的宰相胡德永，又多方奔走，为大将军疾呼。

    监军太监因此前索贿不成, 一直怀恨于心，趁机诬告大将军心怀不轨, 故意放走宇文纵, 这才遗祸至今，造今日之乱。

    韩枯松抬眼，见裴忠恕的身影闪出，出现了院门之外，急忙喊道：“快拦住他！别让他走！”

    当时的宇文纵虽十分年轻, 但兵强马壮，背倚天府，其个人的军事能力也极为不俗，并不容易对付。

    “宇文那厮罪不可赦！你杀了便杀了！没杀，日后杀也是无妨！”

    少主并未真的杀人。方才应当只是在诓自己而已。

    “你去哪里！”

    韩枯松一怔，与他对望片刻，忽然，醒神过来。

    那里已是朝廷失去控制的乱地，朝廷鞭长莫及。

    平叛陆陆续续，持续了长达两三年的时间。

    最后一次, 大将军彻底击败宇文纵。兵败后, 宇文全家被朝廷所杀，只他自己领着残兵败将逃亡而去。

    他看着韩枯松的眼睛，用颤抖的声音，低低地恳求。

    帝国末年, 各地局势形同起火，西南世子宇文纵更是率先叛出朝廷，危机更甚。

    韩枯松问道。他不应。猜他必是这就要赶去潞州了。

    韩枯松一时僵住，想要否认，知已瞒不住他了，但若说出，似又不妥。

    裴世瑜定定看他片刻，忽然撒手，撇开他便朝外奔去。

    皇帝终于幡然醒悟，杀了太监，下令为大将军平反。然而此前，大将军已在牢狱中旧伤复发，不治而亡了。

    “你一定知道的，你这就告诉我罢！”

    裴忠恕提及宇文二字，便似被牵出极大的仇恨，切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