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暗卫们是只供皇帝驱策的利刃,但他们自宫中训练开始便知晓国师大人与陛下的关系不分你我,所以现在也丝毫不怀疑时砚的话。

    李宵尘静静看了片刻, 直到太医们手抖得快握不住伤药,他才叹了口气走到屋外,给可怜的太医们留出一丝喘气的空间。

    解决了这群人,时砚连衣衫都没乱,长刀一甩,上面的血沿着刀背滑落,最后滴入土地消失不见。

    眼看时砚耍他们像耍猴似的,那人怒了,振臂一挥:“都给我上!让这个小子知道狂妄的后果!”

    “玄一,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了那个位置谋划了多少年,本王败了一次但不一定会败第二次,你就这样将我的底牌摆在了小七面前,嗯?”

    最后一个士兵被对面掷来的刀插进胸前,仰面倒下,直到闭眼前的最后一刻,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时砚将腰间令牌取下来扔给一名暗卫。

    他眼露凶光,看样子是势必要将时砚埋没在此处。

    玄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伸手掰开李宵玄的手,甚至不需要用力,因为李宵玄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几乎没什么力气。

    岁明川的情况说不上好,几个太医先用药稳住他的命, 然后开始处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

    时砚见他们走远,才回身面朝官道,远远地看见一片扬起的尘沙,他眯了眯眼,知道追兵来了。

    时砚颔首,两名暗卫将晕过去的岁明川架起来送回马上,用绳索将他与马匹栓在一起,那马是岁明川的坐骑,颇有灵性,带着岁明川稳稳前行。

    在他身上按了几个穴位,李宵玄瞬间就不咳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仰靠在玄一身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李宵玄用力到手指都在颤抖,但对面的玄一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

    大火燃烧,一切痕迹都被湮灭, 火光之后,时砚利落转身, 脚尖一点飞上树梢, 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玄一只是不想他死。

    可是再多追兵又如何,时砚本身就是一个外挂般的存在,他一人之力可抵成百上千的士兵,这几十个还不够看的。

    这一次是皇帝给他的赦免,但不代表会有第二次,李宵玄若是再有什么动作,先不说皇帝,就是国师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李宵玄被气得呼吸不顺,低头猛咳,被玄一攥着的那只手也无力滑落。

    “该死的。”那小兵不信邪,觉得是自己轻敌,立刻又攻了上来,不过又被时砚轻松化解。

    奔腾的马蹄声逼近了,马上的士兵们没有见过时砚,见他一人挡在路中央,发出不屑的笑声:“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但在他脱力倒下去的一瞬间,玄一还是伸手接住了他。

    打头的暗卫拱手道:“多谢国师大人,我们即刻回京,这里便拜托您了。”

    “你说什么?”瑞王殿下一脸不解, 他伸手拽住了玄一的领子,眼底压抑着情绪,“你凭什么替本王做决定?!”

    同时, 岁明川也被快马带到了宫里, 暗卫拿着时砚的令牌去请了太医, 小皇帝下了朝得知此事,也连忙赶来。

    那些伤有些是与人打斗伤到的, 有些是一路躲藏剐蹭的, 总之就是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咳,咳咳……你真是条好狗,是我看错了,是我咳咳咳……”

    一阵嘈杂的兵器相接的声音之后, 是无尽的寂静。

    他只是说:“我是在保全你。”

    长刀收鞘, 时砚垂眸,将身上带着的火折子吹亮,扔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上。

    “放弃?”

    “将我打晕关起来,然后向小七投诚,我以前怎么不知你居然是条会反咬的狗?”

    李宵玄笑了,笑得极为讽刺。

    耽搁久了虽然不会死,但落下一些严重的后遗症是极有可能的。

    他毫不犹豫地举刀砍过来,时砚嘴角一勾,手中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那人的刀,手腕一转,长刀向上一顶,那人被重重弹了回去。

    这一直作为摆设的利刃也到了该出鞘的时候。

    他垂下眼,道:“陛下身边有国师在,你永远也不可能斗得过他,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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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砚没想着动用鲛人之力,他眼看着那群人策马疾驰,越来越近,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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