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刺眼的闪电穿过玻璃窗落进来，滚滚雷声像是在头顶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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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栀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完后，她坐到画架前，开始调色，一笔一笔地画着。

    他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沈家。

    三分之二的伞倾向许知栀，晚风吹着雨水洒向周叙辞，他的肩头瞬间被打湿，连同头发都湿了一半。

    沈煜看着糊了纸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雨水倾斜而下，许知栀站在茫茫的雨夜里，又一次失去了方向。

    她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是变得更沉重了。

    这一刻，他的心底充满了无力感，许知栀不再需要他了，曾经热烈奔向他的女孩，真的也不会再追着他跑了。

    周叙辞抬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水，心疼地说，“被欺负了。”

    周叙辞也愿意陪着许知栀淋雨，可他总会体贴地备一把伞，做好随时为她遮风挡雨的准备。

    失去，竟是这样的痛苦。

    他像从前的许知栀那样，默默地付出，期望有一天可以得到她的一个回眸。

    从那一刻起，沈煜就被拉下了地狱，他不能喜欢许知栀，压抑的情感使得他走向了自暴自弃。

    许知栀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泛起了淡淡的青筋，她加快了速度，将冷色调的颜色铺到了画面里。

    沈煜站在离他们五米之遥的地方，目光所到之处，是一把大黑伞。

    母亲发了疯，在情绪失控时，把这一个可怕的真相告诉了他。

    沈煜双手按在许知栀的肩侧，“知栀，你听我说……”

    他不甘心呐。

    周叙辞的身影渐渐地在许知栀的眼底清晰了起来。

    许知栀摇着头，挣脱沈煜的禁锢，往后退开，红着眼眶，“请你……不要靠近我。”

    我有自己的小家，哪怕是租的，那也是我的栖身之所。

    沈煜被大雨淋得睁不开眼，失神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煜亲身地感受到，原来曾经许知栀是这么地苦……她攒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带着绝望放弃了追他。

    她看着被大雨淋湿的周叙辞，抬起手，轻轻地抹去他脸上的雨水。

    “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许知栀低下头，语气哽咽，“沈煜，你很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周叙辞抱住许知栀，伞往下一侧，将她半包围，藏住了她所有的狼狈不堪。

    口袋里还放着那两张艺术展的门票，线下排队购票，沈煜整整排了三个多小时才买到的。

    有裂痕，就会有光透进来！

    许知栀哭得眼睛又红又肿，泪眼婆娑地抬眼看着周叙辞，哽咽到说不出话。

    沈煜愿意在倾盆大雨里，站着陪许知栀淋雨。

    ……

    整整十年的黑暗终于有了答案。

    周叙辞点了点头，没有问缘由，将许知栀搂在怀里，用伞挡住，带她回了小公寓。

    周叙辞和沈煜是不一样的。

    那一些曾经度秒如年的可怕日子一一浮现在许知栀的跟前。

    这一幅油画，画面偏暗，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爆哭过后，压抑的情绪得到了宣泄，许知栀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突然，一把黑色的伞出现在许知栀的视线里。

    他十六岁时，母亲知道他喜欢许知栀。

    陪着她一起淋雨。

    这一次，她要往哪走？

    强压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瞬间爆发，许知栀扑到了周叙辞的怀里。

    两人浑身湿透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阿辞，送我回家吧。”

    她的创作，随着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他走过来，黑色的伞又一次倾向了她。

    许知栀甩开了沈煜的手，举起手里的责任认定书，被淋湿了，糊成了一团。

    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许知栀看着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一切都在她的眼底失了真。

    周叙辞用那一把伞，为许知栀撑起了一片温暖的港湾。

    沈煜站在许知栀的身后，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从前，孙秀雅发疯尖叫的模样，不再是她的梦魇。

    周叙辞找人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冲了一个澡。

    黑色的伞，是周叙辞。

    许知栀双手圈住了周叙辞的腰身，紧紧地捏住只剩一小截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