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

    爬一千个阶梯,为你送花。

    暑假期间,许知栀依旧会定期去教陆老爷子画画。

    一个星期一次。

    陆老爷子坐不住,画一会儿就说老骨头僵,拉着许知栀到玫瑰园去养花。

    花园玻璃房里的钢琴总是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陆老爷子会在晨起时,摘一束亲手养的玫瑰花,放到钢琴上。

    那是他对已故恋人无尽的思念。

    每次离开陆家前,陆老爷子都会给许知栀送一束红玫瑰。

    许知栀抱着花,坐上公交车,自己跑路了,每次都不带周叙辞。

    她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周叙辞过度体贴,不会过多干涉许知栀的秘密。

    一来二去的被抛弃,周叙辞嘴上说着不介意,但是心底忍不住酸得冒泡泡。

    陆淮北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惆怅的周叙辞,说风凉话,“被抛弃了,好惨啊。”

    周叙辞瞪他一眼,“你更惨,连被抛弃的机会都没有。”

    “啧,我胃软,吃不了爱情的苦。”陆淮北嘴硬地说。

    周叙辞:“……”

    陆淮北将咖啡杯放下,又续了一杯,“知道她为什么不带你吗?”

    “一个好的恋人,应该给对方留有足够的空间。”周叙辞坐到窗户前,看着窗外满院子的玫瑰花。

    “上一次。”陆淮北语气微顿,抿了一口苦咖啡,轻声说,“我看到她坐了304号公交车。”

    四年了。

    他也应该从被困着的过去走出来了。

    周叙辞身体微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头看向陆淮北。

    “304号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寒山寺。”陆淮北端着咖啡走过来,和周叙辞并肩而站,“阿辞,去找她吧。”

    寒山寺。

    周叙辞从记事开始,便陪着奶奶一个一个阶梯地爬着。

    爬了整整十年。

    直到奶奶因为意外离开,周叙辞再也没有敢涉足寒山寺。

    自责与内疚生出了无数的荆棘,将他紧紧地围困,他被扎了一身伤,却始终没有勇气挥剑破棘。

    许知栀到了终点站,下了公交车,来到前脚,抱着鲜花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整整一千个阶梯。

    许知栀的膝盖不好,走走停停,天气燥热,所幸山间的路两侧绿树成荫,带着一丝凉意。

    寒山寺是南城朝拜的圣地,一路上不少同行人,前来虔诚地祈福。

    许知栀踩在藏色的石头台阶上,抬头看着山上威严耸立的寺庙。

    她看着登山人的背影,用幻想勾勒出年少的周叙辞搀扶着奶奶的模样。

    奶奶走后,周叙辞选择了逃避,寒山寺成了他避而不谈的地方。

    他不敢来,那她就替他来。

    许知栀爬到寒山寺时,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她将鲜艳的玫瑰花放到山间的岩石上。

    这一束红玫瑰,是送给周叙辞奶奶的。

    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太。

    “好些年没见这么鲜艳的红玫瑰了。”一个老者看着玫瑰花感叹。

    许知栀回头,对老者礼貌地微笑。

    “曾经有一个心诚的人,每一次来祈福都会带上一束这样鲜艳的玫瑰花。”老者开口说。

    许知栀轻声问,“那位心诚的人,身边会有一个男孩陪着,对吗?”

    “对。”老者想起了过去的时光,“一开始是小男孩,后来一年一年过去了,男孩长大了,长得可高了。”

    “他们每年都会来寒山寺祈福,可是最近几年,没有看到他们了。”老者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每一次看到新鲜的玫瑰花,总能想到他们。”

    许知栀问,“他们的祈福条挂在哪里?”

    老者指了指一棵参天大树,“那边,祈福的人太多,找不到咯。”

    说完,老者便转身离开了。

    许知栀走到飘满红飘带的树下,看着满天随风晃动的祈福条,承载一个又一个虔诚美好的祝愿。

    她的手轻轻地触摸着树木的枝干。

    听说,这一棵树木五百年了,见证了南城的起起伏伏,枝干上留着不少历经磨难的痕迹,可依旧挺拔,旺盛地生长。

    一阵清风吹过来,一条没有挂稳的祈福条随风飘落。

    许知栀忙着弯身去捡,没捡到,祈福条被清风卷走,她追着跑了过去。

    突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

    只见,周叙辞蹲下,将落在脚边的祈福条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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