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脚石 第26节(2/2)

    陆朗舟不疑有他地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其实我来这儿，还有一件事……”

    今天上午，她就看见了新闻。

    唐思伽怔怔地望着地面上的那串钥匙，不知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唐思伽回过神来：“以前在楼下看到过。”

    洗手间半掩的房门后，仿佛隐隐约约响起暧昧的喘息。

    洗手台同样被刷的纤尘不染，台面上的洗漱镜没有半点污迹，清晰地照出早已空无一人的狭窄空间。

    “是时川，”唐思伽弯了下唇角，解释道，“就是那晚的那个少年。”

    新闻上说，瀚思集团的小儿子有多优秀，出生在美国，自幼成绩优异，十六岁就被世界顶级学府it破格录取，十八岁成年后转为中国籍，跟随祖母的中国姓氏，姓时名川。

    “我？很好啊。”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她还笑了一声。

    养一只狗，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今天也算是缘分，刚好碰见了它。”

    那是一串钥匙。

    唐思伽看着小黑狗黑漆漆的干净瞳仁：“是啊，它一直很乖。”

    唐思伽收回视线，平淡地朝3号楼的方向走，走到楼道门前，她的脚步也停住了，怔忡地看着站在台阶下的男人。

    后来，她接纳了时川，也曾去那个巷子里寻找过几次这只小黑狗，甚至每次经过都会特意朝草丛里多看上几眼，却再也没见到小黑狗的身影。

    唐思伽的脚步停在门口，残留的晚霞勉强将简陋的出租屋照亮。

    那只小黑狗是唐思伽曾经在巷子里喂养过的那只，她记得它，它的眼睛上有一块心脏形状的白色，是纯黑的毛发里，唯一的一点白。

    陆朗舟见状，停顿了几秒钟，余光瞥见怀里的小黑狗，笑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

    她走过去，拿在手中。

    唐思伽转头看过去。

    厨房门大开着，空荡荡的连锅碗瓢盆都被收进了橱柜之中，石英石的台面被她用刷子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白得反光。

    “姐姐，我做好了晚饭，快去洗手啊。”乖巧悦耳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厨房传来。

    她低着头，匆匆绕过陆朗舟走进楼道。

    唐思伽恍惚地看着那只小狗，小狗也在好奇地看着她，也许是觉得她身上的气味熟悉，它甚至朝她这边探了探小小的爪子。

    “去临省打了场官司，回来刚好经过这里，”陆朗舟察觉到她的目光，又拍了拍小黑狗的脑袋，“刚刚在开车，要不是这条小黑狗突然窜出来，我还不会恰好停下车，发现旁边就是你住的小区呢，没想到这小狗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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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思伽，你回来了。”陆朗舟一抬头，便看见穿着白衬衣藕粉长裙的女孩，扬起一抹笑，却又在看见她苍白的脸颊时笑意微顿。

    茶几和角落的大床一并用防尘布盖了起来，随之一起的，还有许许多多男孩的衣服、鞋子；

    陆朗舟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正装，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黑狗，白净修长的手抚着小黑狗的脑袋，顺毛安抚着。

    直到钥匙在手中脱落，干呕的感觉终于渐渐淡去。

    少年眼中的惊喜、牵着她手的温柔触感还历历在目，唐思伽抵着胃部，不受控地干呕了下。

    像是某种征兆，在时川离开的第二天，这只小黑狗便又出现了。

    “瀚思集团的董事长今天早上突然公开了小儿子的照片，那张照片我看到了，很像……”

    “它喜欢你。”陆朗舟惊喜。

    唐思伽惊悸地转过身。

    隔着远远的距离，已经望见了六楼黑漆漆的窗子。

    脚步不停地往上走，声控灯一层层地亮起，直到六楼，唐思伽打开房门。

    拼色地毯也收了起来，整个客厅空荡荡的，再没有半点温度。

    唐思伽的喉咙一紧：“养只狗，挺好的，”不等陆朗舟再回应，她率先道，“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沙发已经铺上了崭新的沙发巾；

    当初她亲手交到时川手上的。

    花瓣形状的感应灯亮了起来，下一秒忽闪忽闪地闪烁了两下，滋滋啦啦一点细小的火星过后，灯光“啪”的一声熄灭了。

    灯也坏了。

    “……你还好吗？”陆朗舟轻声问。

    唐思伽孤零零地站在空荡的房间内，目光接触到门口橱柜上亮闪的一点。

    那时她甚至还有闲心在想，上层社会的效率真高，昨天才接回去，今天就资料齐全地公开了。

    再也不会有亮灯了。

    王姐的来电。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你认识它？”

    唐思伽扯了扯唇角，打起精神走上前：“班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