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只是现在眼泪都糊在了脸罩上，有点痒，他不由用肩膀蹭了蹭脸，想抬手将面罩摘下来。

    林因元叹了口气，“你也快二十四了，一个人还是太累了。”

    声音有些耳熟，林胄好像在哪听到过。他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夸道，“乖。”

    林胄：“爷爷，我今年二十二。”

    雾茭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脑袋，仿佛还带着对方手心的温度。

    他十六岁开始帮忙管理公司，十九岁接手公司，到现在已经三年了，股东们没有不满意的，但也导致林胄将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

    “真的。”

    “爷爷。”

    病床旁摆着药膏，明显是护士太忙，也没注意到他只一个人。

    “哦。”雾茭终于松了口气，“那谢谢你帮我上药。”

    雾茭吓了一跳，不会又要让他交钱了吧？他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来人身形高大，肩膀很宽。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来露出骨节精壮的手臂，眉眼深邃，气质冷淡，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林胄抬步，走到少年身边，看了眼病历单。

    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别动。”

    只是一想到刚刚医生和他说的话，雾茭情绪又低落下来。

    沉稳的话语打断雾茭的思绪，想起来这人也是医生，雾茭安心了一些。

    默默流泪的雾茭懵了下，抬起脑袋。

    他顺着走廊看了看，随后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雾茭忍不住再次询问，“你们这儿真的看病不要钱吗？”

    林胄点头，起身，“我去院里转转。”

    林因元笑了下，“行吧，我不说了，今天留下来陪我吃顿饭。”

    林胄肩背直挺，拒绝道，“我很忙。”

    唯独只有靠窗的那间病床周围没人。

    “你这个病，现在来晚了。来的越早越好治。”

    林胄扶额，有些无奈，“您从哪听来的？”

    林因元咂摸了口茶，“难不成你喜欢男孩子？”

    等上完药，他突然问：“喜欢什么？”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晒太阳了，雾茭就提不起兴致，仿佛看到自己化身成见不得光的鬼，一晒太阳就烟消云散了！

    察觉到少年的担忧，林胄只好先停下手上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不用花钱，这是公益性质的皮肤院。”

    林因元接过，喝了一口，不经意问道，“简老的孙女回国了，你要不腾出时间，和对方见一见？”

    房间里摆着四张病床，上面坐或躺着的人年纪都不大，旁边都有家人照顾关心、帮忙涂药。

    看林胄动作熟练，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也是这里的医生吗？”

    “等等！”

    林胄：“嗯。”

    半小时后，雾茭发觉红疹没那么痒了，两条手臂凉凉的，只是红疹依旧没有褪去，希望今晚直播的时候，红疹不要太明显了。

    雾茭，18岁，多年日光性皮炎，病情严重复杂，不能见光。

    少年孤孤零零地坐在床角，带着帽子口罩，衣服散乱开，露出满是红疹的两条手臂，手无意识地抓挠着红疹。

    林胄取出消毒液，给手消毒后才握住了少年的手臂，温声道，“不要抓了，我先给你上药。”

    今天是周末，研究所又来了不少人看病。

    穿好衣服，他起身走出房间，在路过前台时被一位护士小姐姐喊住。

    雾茭顿时不动了。

    “那也快了。”

    “别担心，这里的医生都是最好的，你迟早能像普通人那样走出门，晒太阳。”

    老人年过六旬，身穿简单的棉麻衣裤，坐在竹椅上，皮肤却是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

    但他此时浑身上下又透出一股与长相不符的温柔。

    此时艳阳高照，房间却依旧开着灯，本该是窗户的那侧摆满了一整墙的书。

    林胄在老人对面坐下，倒了杯茶递给他。

    “不喜欢。”

    “别管我从哪听来的，”林因元打量着孙子的神情，“难道你还真喜欢男的？”

    “药上好了，在这待半小时，没感觉到不舒服，就可以回家了。”

    雾茭没多想，脱口而出，“蓝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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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18岁，还是个小孩。

    林胄上完一只手，垂眼看到手腕上细细的伤疤，视线很快移开，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