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卡利西尔：“什么……意思……”

    今年授勋仪式与以往不同。

    他恨自己。

    哪怕只有一瞬……

    他想与他同行，他要与他同行，为实现他们共同的理想战斗。

    凯因斯：“不要否定我的选择，卡利西尔。我是凭借自己的自由意志来到你身边的，我不需要你的拯救，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个强大又迷人的灵魂令他钦慕，

    而最可怕的是，

    凯因斯：“而且，不论怎样的境遇，我们都要一同面对，我们许下过誓言的，不是吗？”

    卡利西尔颤抖着抬起手，回抱住苦涩恨意里，唯一被赦免的救赎。

    按照惯例， 授勋应由军部高层长官执行，然而就在礼仪兵捧着勋章上前时，观礼席上传来了细微的骚动。

    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他跨越两个世界、跨越生死回到这里，不是为了找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授勋台上，卡利西尔身着纯白军礼服， 身姿笔挺， 金色的绶带垂落胸前，军帽下的面容沉稳肃穆。

    那明亮炽热的金色让他移不开眼睛。

    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与卡利西尔半路相逢，从此携手。

    他要保全爱人，也要保护希望的火种。

    凯因斯弯起眼角，眼中跃动着执着的火光。

    凯因斯：“这就是我的答案。”

    卡利西尔：“你的危机都因我而起，但我却——”

    六年前，面对他腕间的伤痕，面对那些沉痛的过往，卡利西尔曾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

    他理解卡利西尔的决定，欣赏卡利西尔的魄力，钦佩卡利西尔的意志。

    话未说完，低垂的脑袋突然被捧起。

    凯因斯：“为什么，你觉得你必须救我？”

    而是为了找回他的爱人，为了找回完整的自己。

    卡利西尔哽咽着，问出了心中压抑已久的问题。

    凯因斯：“起义那夜，伊达诺战线失守生死未卜时，你会跟他说’对不起，我没能救你‘吗？”

    但他都没有。

    会后悔吗？

    年末， 中央区军部。

    会失望吗？

    颤动的金色一瞬定住。

    不论是六年前决定留守z区，还是星舰上未对迪桑塔举枪，

    卡利西尔：“那天……”

    受之有愧。

    滚烫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涌出。

    这些都将凯因斯置身生死危机之中，

    凯因斯：“我比你想象中坚强。”

    是他与他分享的人生。

    卡利西尔觉得自己仿佛突然失去了语言理解能力一样。

    凯因斯看着颤动的金眸，字句清晰地问道。

    这是他的决定。

    会幻灭吗？

    卡利西尔知道，即便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仍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凯因斯：“我们是爱人，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彼此的同盟。”

    往年将级以下军官都是在所属辖区授勋， 而今年， 由于虫皇陛下早早表示将亲临军部出席年底的授勋典礼，故各大军团立即召回分散在各战区的军官齐聚中央区，统一举行仪式。

    卡利西尔：“我都没能救你，凯因斯，我没能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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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是坚韧的，无需依附他人、无需等待救赎，它会自己做出选择，它会有自己的出路。

    凯因斯：“还记得，六年前你同我说的话吗？”

    凯因斯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授勋仪式。

    “我在想，你穿军装的样子，真好看。”

    这场规模空前盛大的授勋仪式在庄严肃穆的军礼堂举行，由官方媒体进行实时转播。

    “请第一军团z区驻军指挥官，卡利西尔上校上前。”

    如果他想明哲保身有太多的办法。不论是六年前指出卡利西尔的嫌疑，还是起义时随阿舍尔撤退，抑或是在赛拉斯的胁迫下诱骗卡利西尔回家。

    卡利西尔：“在星舰上见到我时，您在想什么？”

    凯因斯：“卡利西尔，我不是只能等待你拯救的娇弱雄虫。”

    卡利西尔从方阵中跨步而出， 军靴踏上授勋台，发出脆响。

    “如果你仍无法释怀，不妨去问问那些你曾帮助过的虫，听听他们的答案。”

    无法原谅伤害了凯因斯的自己。

    军礼乐奏响，庄严的旋律在礼堂内回荡。

    这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