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跪在地上的雌虫声泪俱下,但高高在上的法尔肯却不以为意。

    卡利西尔感觉这些伤痕仿佛带着烫痛指尖的热度:“您不该伤害自己的……”

    卡利西尔:“不,那不一样……”

    “收藏”一词听得凯因斯胃部绞痛,他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婉拒了伊弗奥的相邀。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人”的伤害。

    卡利西尔想要反驳, 但在这个问题上,言语还是太过苍白。

    这具身体享有的每一个特权,都是建立在他“人”的血泪之上。

    法尔肯:“一个雌崽而已,也值得大呼小叫?”

    法尔肯:“闭嘴!”

    伊弗奥:“这只的瞳色倒是罕见啊。”

    那时凯因斯已经很少参与社交活动了, 仅在必要时出席一些生意上的会谈。

    凯因斯的声音很轻,却字句沉重地砸在卡利西尔的心中。

    即使他什么都不做。

    凯因斯的声音越来越哑, 带着粘稠浓重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只雌虫走上前来为众虫斟酒,伊弗奥的视线很快移到了这只雌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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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 因为误解, 他让卡利西尔在不安与压力中生活了数日。

    凯因斯:“他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

    坐在主位的雄虫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他太死板了,不见得能让大家尽兴。”

    凯因斯呼吸一滞。

    拿着酒瓶的手一时不稳溅出了几滴酒液,斟酒的雌虫立刻跪伏在地,浑身僵得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凯因斯:“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我。”

    伊弗奥打量着名为阿舍尔的虫崽,伸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幼崽颤抖的眼睑。

    凯因斯:“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巩固这个畸形的制度。”

    而这份误解正是来源于雄虫身份赋予的生杀予夺的特权。

    伊弗奥的某种癖好众虫皆知,就连一向不参与此类话题的凯因斯都有所耳闻。

    凯因斯:“你曾经也害怕我,还记得吗?”

    伊弗奥开口对法尔肯说到:“异色瞳的雌虫可不多,不如你今晚带他一起去交流会吧。”

    他看见赛德里猛地抬头,那双异色眼瞳中瞬间溢满惊恐。

    卡利西尔:“您和他们不一样……”

    伊弗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雌虫异色的瞳孔,目光像黏腻的蛇信舔过雌虫低垂的脸庞。

    伊弗奥:“听说有看上的,交流会结束后可以直接带回去收藏呢。”

    凯因斯摇了摇头,低声开口。

    法尔肯:“他啊。”

    卡利西尔点了点头,他记得那只笑容温和的雌虫, 记得那双特别的异色眼瞳。

    法尔肯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从此, 凯因斯也成为了受害者。

    伊弗奥的眼睛发着绿光。

    记忆回到数年前, 一个闷热的午后。

    凯因斯缓缓摇头, 目光落在手臂间色彩艳丽的虫纹上。

    很快,年幼的虫崽被带进了会客厅,半大的幼崽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卡利西尔将凯因斯的手握得更紧,固执地否认着。

    他与赛德里就是在一场会谈上认识的,那场会谈正是在赛德里的雄主,法尔肯,的庄园里举行的。

    伊弗奥:“确实比他雌父更漂亮,今晚带他去,肯定是交流会上的焦点——”

    那日凯因斯应邀去谈关于一颗资源星的生意。由于前期准备充分, 生意谈得很顺利。雄虫们敲定了交易事项后便开始闲聊,话题逐渐转向当晚即将举办的雌奴交流会。

    赛德里:“雄主,求您,我,我会好好服侍各位雄子的,让我去吧,求您了,阿舍尔他,他才十三岁啊……”

    凯因斯:“这副躯壳就是原罪。”

    法尔肯:“不过我有一个雌子,也遗传了他的异色瞳,那双眼睛比他还要漂亮。”

    他就是赛德里,是法尔肯众多雌侍中的一个。

    伊弗奥:“听说今晚交流会上会展示几只特殊瞳色的雌虫。”

    凯因斯:“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医院里遇见的那只叫赛德里的雌虫吗?”

    法尔肯一脚踹在赛德里肩上,面露不耐。

    一向热衷交流会的伊弗奥摇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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