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多年沉淀的阴郁在这一刻化为具象化的执念,让凯因斯的眼眸蒙上灰暗的阴影,连心跳都变得迟缓而沉重。

    卡利西尔:“你说过……我像烟花,对吗?”

    但短暂的庆幸并没驱散压抑的气氛,反而让凯因斯的心情愈发沉重。

    但此刻,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凯因斯咬紧了牙关:“你的精神海已经撑不过今年秋天了,你必须立刻接受疏导,否则……”

    剧烈的疼痛自脆弱的腺体炸开,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神经,仅一瞬,几乎夺去卡利西尔所有的知觉、感官。

    卡利西尔:“凯因斯……”

    卡利西尔:“我不需要他的疏导。”

    突然的询问在安静的走廊响起。

    即便浑身伤痛难抑,作为军雌的肌肉记忆仍能利落地抽刀。

    卡利西尔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

    凯因斯讲不下去了,但卡利西尔却毫不避讳地接到。

    卡利西尔:“否则我会死。”

    凯因斯:“卡利西尔!”

    漆黑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哪怕灼伤他,也要点亮黯淡眼眸中的希望。

    卡利西尔:“但此刻,我是作为卡利西尔活着。”

    凯因斯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短短几个字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或许,他需要一场火。

    卡利西尔:“那就让我死吧。”

    一场能燃尽这片绝望沼泽的烈火。

    意识消散之前,卡利西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抱住面前的雄虫。

    弗兰卡明明记得自己进手术室前特地嘱咐了护士,让他们将凯因斯阁下带去贵宾区治疗休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那他的手……

    凯因斯:“你必须回去,卡利西尔。迪桑塔能为你做精神疏导,你的状况已经……”

    看到凯因斯骤然收缩的瞳孔,卡利西尔勾起一个虚弱的微笑,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短刀反手刺入自己后颈的腺体,锋利的刀刃自内而外彻底破坏了这具身体接收雄虫素的能力。

    凯因斯:“他的腺体……”

    弗兰卡面露苦色,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卡利西尔:“这就是我的选择。”

    环抱着凯因斯的手臂缓缓松开,悄然滑向后腰。

    卡利西尔:“我选择以卡利西尔的身份,走完生命的最后一刻。”

    凯因斯:“别说这么任性的话!”

    凯因斯重复着,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失声的呼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响起,颤抖的拥抱几乎要将他揉进另一具身体。

    卡利西尔:“我的基因决定了我只能依靠雄虫素,以雌奴的身份活下去。”

    他要让卡利西尔活下去,不论如何。

    卡利西尔:“凯因斯,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

    雌虫话语坦然。

    如果卡利西尔死了……

    这场火要有光、有热。

    这片粘稠的泥沼中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希望。

    但久违的畅快却自心底喷涌蓬勃——那是名为自由的感觉。

    凯因斯深吸一口气,抬手回抱卡利西尔,声音低沉而坚决。

    亮了一夜的手术室指示灯终于灭了。

    凯因斯:“我不会让你死的。”

    弗兰卡惊了一下,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凯因斯,正一脸紧绷地看着他。凯因斯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护士, 欲言又止地向他摇了摇头。

    卡利西尔:“但活下去不等于活着。”

    置身其间的凯因斯,比他更像一个等待死亡的囚徒。

    “情况怎么样。”

    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唯一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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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卡:“啊,他抢救及时,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阁下,您怎么在这?”

    卡利西尔是他对这个腐朽世界最后的忍耐。

    弗兰卡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 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汗珠。

    凯因斯:“别这样,卡利西尔。”

    他不知道这次闭上眼睛后还能否再次醒来。

    卡利西尔:“那就看着我……为你燃烧。”

    在朝阳破开地平线跃上天空之际。

    他感觉凯因斯仿佛置身于一片泥沼中,泥足深陷,连呼救声都被吞没。

    那是凯因斯送给他的刀。

    凯因斯厉声止住卡利西尔的话,猛地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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