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后悔自己去了墓园,

    卡利西尔:“我只是……”

    他不想走。

    也不愿看到凯因斯露出此刻的神情。

    我只是想给您送伞。

    他应该消除他的不安。

    再一次,雄虫再一次对他表达歉意。

    自己这副嘴脸……真是太丑陋了……

    但卡利西尔却觉得心脏像是挨了一拳,又酸又痛。

    连绵阴郁的雨季很快结束。

    毕竟,再怎么宽容的雄虫都难以忍受被陌生雌虫这样对待吧。

    那日之后,本就寡言的雄虫变得更加沉默了。

    凯因斯:“我不是这个意思。”

    凯因斯笑容苦涩:“因为我也不了解他。”

    还在病中的身体使不上力,凯因斯拉不住卡利西尔,便与他一同半跪下。

    但膝盖未及地,手臂便被握住。

    如梦初醒。

    凯因斯还记得第一次带卡利西尔出门就医时,雌虫眼底的抗拒,也记得门卫曾说,雌虫走过最远的距离也没离开小区。

    凯因斯:“我是想问,我是不是让你感到不安了。”

    卡利西尔:“……抱歉。”

    他亲眼目睹了墓碑前雄虫的悲戚,怎能再问出这样的话。

    金色的眼眸颤动得厉害。

    那是一种陈伤难愈的神情。

    他会消除他的不安。

    自己稍有不慎,都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即便我见到了您,但仍旧没将伞递给您,就这样看您在雨中站了一天,还尾随您离开……

    周边的空气随着话音落下凝滞。

    凯因斯:“我没法向你介绍他是一只怎样的虫。”

    卡利西尔觉得自己真是卑鄙无耻,仗着雄虫的宽容便得寸进尺。

    凯因斯想,或许是恐惧和不安。

    卡利西尔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辨。

    这一刻,卡利西尔的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安静了一瞬。

    这一刻,卡利西尔万分后悔。

    凯因斯平视着卡利西尔的眼睛。

    我……真的只是想给您送伞吗……

    是什么让他不惜冒着被雄主察觉、被前战友发现的风险,一路跟来了北山。

    他宁愿凯因斯听到这个问题不屑地敷衍他,严厉地呵斥他,甚至勃然大怒把他赶出家门,

    凯因斯的话让卡利西尔慌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卡利西尔是一只被自己从管教所里带回的雌虫,在虫族的社会制度下,他的生杀大权几乎掌握在自己手上。

    凯因斯的语气依旧平静。

    凯因斯:“我是想说,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直接问我。”

    卡利西尔看到雄虫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痛苦的回忆再度漫上心头。

    即便我明知道您需要的话,会自己采买,甚至身边有的是虫想要为您撑伞。

    但他的言行一向得体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而后,

    卡利西尔摸不准他平静的语气下是何等的愤怒。

    更后悔自己问出了这句话。

    凯因斯:“我不是在责怪你。”

    即便我不知道您所在何处,还“机缘巧合”下从门卫那了解了您的去向。

    凯因斯:“抱歉,卡利西尔。”

    “迭戈是一只怎样的虫?”

    但某种压抑沉闷的气压却并没有随之散去。

    卡利西尔屈膝,第一次不是为了趋利避害,而是出于心底的祈求。

    凯因斯:“不必道歉。”

    卡利西尔:“不,没有,我……”

    卡利西尔:“抱歉,阁下,我不该,不该问这个问题。”

    自己怎能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萌生出探究欲,怎能对这样一段感情,产生……嫉妒与妄念……

    他一时难抑的僭越之举惹雄虫不悦了。

    不必强迫自己出门,也不必每天生活在惶惶之中,

    凯因斯:“卡利西尔,你在跟踪我吗?”

    他祈求雄虫能打他、骂他、惩罚他,

    他听见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从自己的口中流出。

    只要别让他走。

    迭戈是一只怎样的虫都与他卡利西尔无关,那是迭戈与凯因斯的回忆与过往。

    卡利西尔:“请您责罚。”

    如果真相太过难以启齿,或许阻碍开口的不是离奇的巧合,而是被刻意忽略的本心。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