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沈夺沉默了下说：“请你帮个忙。”

    “你现在忙吗？”

    董争：“除了借钱都好说。”

    董争坐下来，靠在墓碑上：“爸，妈，我成功了，你们不怪我了吧。”

    周徐：“师父，成了。”

    董争想了想，觉得司机说得非常有道理，心甘情愿付了两倍车费。

    当初为了尽快盘活公司，设备还有瑕疵就上了市，这件事只有他和肖正乔知道。

    董争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如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仍记得设备带bug上市的那天，肖正乔在开庆功宴，他跑到这里忏悔。

    万安公墓在市郊，董争打车去，司机要双倍车费。

    董争眨了眨眼，他也不知道，沈刨工算不算新朋友。

    周徐从座位上站起来，顿时头晕目眩，还踉跄了一小步，董争看他站不稳，本想站起来扶起他，也一阵头晕，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董争朝他笑了笑：“好。”

    温升正常。

    周徐有点想哭：“师父，有时候我会觉得，技术这条路一路走到黑，孤独，寂寞，还没钱。”

    周徐只知道他在和董争在攻关一个难题，并不知道这个难题就是公司的主营设备上的bug。

    司机嗤笑了声：“还为什么，别的公墓还好，万安公墓可是公墓界的别墅区，地广墓稀的，墓没几个，这个时候人更没有了，我返程要拉个活人回来多难啊。”

    周徐就是这样的人。

    董争问：“为什么？”

    董争：“你们几个人，要定那么大的包间？”

    董争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人真挺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都快忘记那个八人大包间了。

    “爸，你的徒孙叫周徐，挺靠谱，好巧，他是我徒弟，他的导师是您的学生。”

    【董江岳、郑文屏之墓，慈父董明国、爱子董争立。】

    周徐：“我导师说，科研和技术需要坚持，我会坚持下去。”

    “肖正乔变了，你们说过，人都会变的。”

    “不忙，在上坟。”

    墓碑一尘不染，十几年过去了，墓碑上小篆体字迹依然清晰——

    设备运行结束，请关机。

    两人对视，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疲惫不堪的自己。

    董争收拾情绪接起来，十分职业地打招呼：“沈总你好。”

    董争：“这段时间辛苦了，过年给你包个大红包。”

    功耗正常。

    董争回去睡了个好觉，隔日起了个大早，去花店买一束花之后打车去了万安公墓。

    “我眼睛很好，没有不舒服。”

    周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说：“好久没有看到下班的日落了。”

    董争：“……”

    “我……还没有交到新朋友，以前你们总担心我孤单，但这样挺好的，真的。”

    董争和周徐在做收尾工作，终于赶在下班之前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

    话音刚落，董争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一看，是沈刨工给他打电话。

    董争：“辛苦。”

    董争：“对，都是值得的。”

    这些年宛如一根针一样刺在董争的心中，如今终于拔了出来。

    沈夺：“十二个。”

    沈夺笑了声说：“有几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想请他们吃饭，上次那家餐厅还不错，但我不是会员，请你帮个忙预定那个八人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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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餐厅的会员资格审核需要一段时间，菜品是绝色，精致好看口感还很好，氛围感拉满，本地特色的菜也做得不错，用来招待友人再合适不过。

    董争希望能找到一个真正热爱的人，再给他信心让他坚持下去，就像当年的父母一样。

    墓碑上的两人很年轻，在董争12岁的那年，一场车祸把他们的生命永远定格在40岁。

    周徐：“但现在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到了墓地，董争抱着鲜花来到父母的合葬墓前。

    运行数据保存成功。

    沉默一阵之后，两人异口同声：“打车回家，别开车了。”

    周徐眉开眼笑：“先谢谢师父。”

    散热正常。

    数据运行正常。

    “我身体……也还行。”

    自动修正误差合格。

    董争：“是啊。”

    热爱技术和科研的人很多，能坚持的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