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莺然感受得真切,比起缠·绵,他更像是在故意玩弄,又咬又探。

    清晨,莺然悠悠转醒。

    “嗯。”

    她未免伤怀,不作深想。

    徐离陵不答。

    莺然:“我要穿那条有银红丝带的裙。”

    府中有灵奴,但不多,做完活计都安安静静地离开。

    她声音被吞得含糊不清,话也说不完整,只有呼吸声渐喘渐急。

    她心中五味杂陈:原是想来看看千年前的怀真的,未曾想,她好像知道了珠儿故事的来龙去脉。

    她边换衣边道:“方才在衣柜那儿做什么呢?怎么站了那样久?”

    “我说呢,你衣裳沾了露水。”莺然伸个懒腰坐起来:“去做什么了?”

    她脱了寝裙扔给他,徐离陵把寝裙扔到凳子上待会儿拿去洗。

    ……

    “很早。”

    白日里,能见府中花草正盛,皆是稀世罕见之灵物。

    莺然接了花,倏而惊喜又鼻尖酸涩,仰面凝望他。

    神思渐清明,莺然察觉到他身上有寒露湿气,问:“你何时起的?”

    徐离陵会意地低头。

    徐离陵:“此花名为海角雪。”

    莺然身子往后仰,要避开他,他倾身往前追。

    后来那般境遇……

    他手握住她的后颈,要她更近他,鱼·水更深缠,身子都要贴在一起。

    他脸上尚有未褪去的稚嫩,但做事时的专注老成,已非常人所能及。

    莺然怔了下,定睛看了这一捧花好一会儿,眸比花叶还缠绵,望徐离陵:“怎突然送我花?”

    好似一个缩小的皇城,自成气派与地位。

    莺然笑起来,翻过身去,抱住他的腰,闭上眼赖了会儿床。

    莺然便让他伺候,问:“你是从哪儿摘的海角雪?”

    徐离陵促狭道:“只是如此?”

    莺然看了一会儿就累了,心想他何时休息?

    莺然嗔他一眼,低头摸了摸怀中花,又将花递给他。

    那只猫的花色颇为眼熟……

    要压坏了!

    海角雪……

    莺然心道:这精力真是强悍到可怕。

    是徐离陵救回来的魔。

    他把海角雪放到桌上,去给她拿要换的衣裳。

    她等了会儿,徐离陵才将裙拿来给她。

    她走到徐离陵身边,看他捣鼓那些她看不懂的药方、药材、药炉。

    在床上穿好小衣,徐离陵又过来。帮她拿了里裙,一件一件为她穿上。

    她唤道:“怀真?”

    莺然笑出声,一吻送至他唇上。

    他应。

    难怪他堕魔之前的十五年,做了那么多事。原来是不睡觉、不休息的。

    结果他好似不知疲倦。

    睁开眼,眼前一捧雪白——花如莲,色如银霜,形如睡莲、光华萦绕如绸缎。

    莺然好奇地观察,他在草丛边做什么?

    莺然忙道:“花、花……”

    莺然心下颇为感慨。

    他们出了大门,入长巷。

    现实里的废巷,在此刻是整个临关最庄严、最神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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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然思忖,脑中一些事连贯起来,恍然大悟。

    从巷中飞檐瓦舍、一草一木,还有各家各户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与临关其他地方的人事物全然不同。

    “出过门了?”

    莺然咋舌,四下眺望,忽见后院里一道人影正躲在草丛边。

    徐离陵咬她脸一口,不逗她了。伸手帮她擦去她唇边溢出的湿。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只小脑袋从草丛里探出来头来,懵懵懂懂睁着圆圆的猫眼,依恋地蹭了蹭那魔缠着纱布的手。

    是《临关小调》里的海角雪。

    她早知徐离陵出身显赫,待此刻亲眼瞧见,方知其金尊玉贵之程度,凡世难见。当真是做神仙长大的。

    一吻落在他脸侧。

    她到床边,眺望远方透气。

    睁开眼,朦胧间见一道人影坐在床边。

    她坐在床边等,想到往昔之影中初初见他,就是银红的衣裳。

    她别过头去,声调婉转地“嗯”了一声表拒意,急声娇嗔:“我刚起呢。”

    莺然都看累了,他都没走过一次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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