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徐离陵去偏房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回来，将门窗关好，在屋里点上驱虫的熏香，躺下。

    她怕蛇虫之流。所以屋子没清完，他先将院里杂草清了。草里最易藏那些东西。

    “后来偶尔回徐离城，我都会去无忧原上带些无及草。不过无及草极为脆弱，离了无忧原七日便会枯萎。”

    莺然问：“你想尝尝无及草吗？”

    徐离陵：“徐离主城的城郊有一片无忧原，原上生长着一片灵草，叫无及草。无及草本只有观赏之用，专供于天霄曜境琼宇等地。”

    月夜清凉，莺然薄衫抵不住凉意，却被他温热手掌摸得身上渗出薄汗。

    莺然回眸瞧他，脑中想到的，是她在梦里初尝无及草的满口极酸，是千年前的他坐在无忧原上尝着无及草，尝得满口鲜血淋漓。

    莺然进屋洗漱时。他则到二进院里开门通风打扫。

    味道不错吗？

    她轻推他一下，身子仍依偎在他怀里，含糊道：“我今儿累了，改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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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然要歇下时，他才回来：“今晚先在这儿睡，明早将院子好好打扫一番。”

    徐离陵在浴房里。

    徐离陵搂着她的手顿了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起来，“可以，在二进院里的楼上。”

    莺然沉吟。

    莺然点头应下，在厅堂铺好的床铺上睡下。

    徐离陵握住她抚摸他的手，随意地握在手掌里揉捏。

    因他如今不能吃、因他同族的背叛，她本不打算再去找无及草给他。

    莺然“哦”了声：“那我们今晚住哪间房？住你以前住的房？”

    但此刻他眸光悠远，没有怨恨，只有平静，让她恍惚觉得，他或许是有一点怀念无及草的滋味的。

    明明是那样酸涩叫她难以下咽的草……

    片刻后，她又同徐离陵聊别的，“那会儿你一个人住在这府吗？”

    莺然抬手，绵软手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面颊。

    徐离陵倒悠闲，将她搂入怀中，倚在身后石桌上。

    她瞧他，他望明月，目光悠远，“成魔后很忙，顾不上吃……不过幼时，虽师父不允我进食，我偶尔却也会偷吃东西。”

    莺然拿了包子吃，是牛肉馅儿，临关特有的调味，味道颇为咸重，但还不错。

    莺然上楼，见楼梯上雕刻云腾之纹栩栩如生。

    莺然眸光酸软，目泛心疼。

    他起身进屋，屋中尘灰散得差不多了。让莺然进来休息，他去厨房烧水。

    只要他说想，她就会想办法为他找到无及草。

    她的说法颇为好笑，徐离陵唇畔有浅弧，“我不用人伺候。他们在这儿照料屋子。”

    入二楼，虽帘幔都已被拆去，但一层层的隔断，甚为精美。布局也甚是壕阔，竟是一间卧房分多个区域，独占了二楼整层。

    徐离陵：“无及草早已灭绝，大概……七八百年前。”

    莺然依靠在他肩头，与他一同望明月：“你还会偷吃东西？”

    徐离陵已把厨房和二进院的小楼厅堂清理干净，买了包子回来，热在厨房灶上。

    徐离陵不以为意：“嗯。”

    着实是累了，初到新地，虽睡不安稳，翌日也直到午时才起。

    夫妻事，因是夫妻，不用言明，总能意会。

    徐离陵：“嗯……不过那会儿若吃浊物，会被发现。所以，我便吃徐离城中独有的一种灵草。”

    莺然：“那你想尝尝吗？”

    莺然笑眼微弯：“他们在这儿伺候你？看不出来，你从前还是个小少爷。”

    这浴房里有个小泉池，池壁花纹细致、出泉口形如龙口吐雾、清莲吐露，不远处还有接了泉水机关的冲洗隔间。

    可对幼时不被允许吃东西的他来说，已是难得能品尝到的滋味。

    莺然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前。

    月皎皎，通古今。

    也或许，只是她希望他有。

    “我幼时常在天霄曜境，偶然一次嚼了无及草，发现无及草味道不错……”

    她边吃边到小楼去找徐离陵。

    院中清净，角落里大花与小黄睡了，发出浅浅鼾声。

    莺然畅想着，小小的他偷偷吃东西的画面是怎样的。

    徐离陵：“还好。”

    徐离陵：“有族奴。”

    徐离陵正在二楼打扫。

    莺然一怔：“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