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我们很感谢你。

    不过放心。

    我这么想着，居然略微弯唇，笑了一下。

    我又有些晕了。刚才我应当没说出口才对——

    他们好像在帮我的忙？

    这次魂影相当体贴地没有答复。

    [好]

    一瞬间，我的表情有些许失控，开始飞快地回忆起，我在心里应该没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好]

    在魂影的帮助下，我眼见着人魔在惨叫当中销声匿迹。直到他的本体都被撕裂吞噬的时候，我的识海当中终于清净了许多——

    所以决定即便惧怕，也要为那些感激，而有所作为。

    只是在最后一个魂影消失之前，我又听见了那直接传入脑海的声音——

    原本就半透明的魂影，这下是真正变得透明了，不过勉强算是一件好事。

    上一世是真死了，这次还活着。

    ……不知道这对于这些魂影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并且下一秒，我又听到了无数个回应，倒是不乱，就是有些让人让人头晕。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口中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原本还以为，是我被偷袭之时，内伤溢出来的鲜血留下的腥味。但只觉那血腥味当中，又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力，久而不散，还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真元。

    ……

    在这一过程当中，我又听见了由本体传来的惨叫声。人魔似乎在大声怒骂着什么，虽然听到我耳中，是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但是从那其中透出的情绪力度来看……大概是骂得挺脏的。

    “……谢谢。”

    我知晓这些魂影残留着一些修士的意识和神魂。但没想到这一丝神魂，居然完整到可以进行清晰的问答的地步。

    又是听到那直入脑海当中的声音，我：“！！”

    在略微沉默之后，即便识海当中已经空无一影，我还是轻声又说了一句：

    [嗯。]

    [识海里。我们，可以听见，你的心声。]

    要面对数万万年来的恐惧，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了。

    [不是顺便的。]

    不过即便如此，在看到这些魂影复仇之时，我还是颇为欣慰的——正好也帮上了我的忙。

    我颇为欣慰，但天生警惕，还是准备等确认识海无其他异样之时，再抽离意志。只在一旁旁观着魂影消失，很懒散随意地说了一句：“祝你们自由。”

    就在上一世，我自戕身亡时，舟微漪也是抱着我，喂我舌尖精血。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再抬起眼，正好望见了舟微漪那已经吓白的唇上，沾着突兀又鲜明的两滴鲜血。

    想到此处，我竟然觉得有种诡异的幽默……这次舟微漪是不是也以为我要死了，所以这样大惊失色？

    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是人魔又死灰复燃地复活了。

    与勇气、怯懦之类的性格无关，在遭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之后，畏惧几乎是刻进了神魂当中的本能。这也是我即便发现，人魔应当掌握不了这些魂影时，也没有鼓动他们反过来复仇。

    我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因为即便是现在，我也能感知到，他们是……很害怕的。

    若说我一开始有几分茫然，但看到那些作乱的神魂被吞噬之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能“停下来”已经是了不起的反抗，何须逼迫他们去做的更多，步伐跨得更大，既然我能做到，那么就由我来。

    我甚至等灵海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之后，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不，应该不是在帮我。而是万万年的怨气与仇恨积攒下来，让这些魂影进行了一场迟来了数万年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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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我近乎不敢置信地询问那些魂影：“是你们、在说话？”

    那些被人魔带来的魂影，或许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约束、以及和我的识海链接的联系，也开始渐渐淡去身形，从我的识海当中离开。

    “？？”

    而在下一秒，我又听到了回应。

    那是舟微漪给我哺的舌尖精血——我想到的这么快，是因为舟微漪之前其实也做过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