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又似被鬼打墙一般,困在了这片雪原里。

    受困于秘境当中的焦躁,兼之某种隐秘难言的忧虑,在一日重新回到木屋当中后,我竟是病倒了。

    不高兴?

    容初弦:“嗯。”

    我有几分好笑。

    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我发现经过我的一番宽慰之后,容初弦的脸色却愈见难看了起来。

    我:“……”

    我略微茫然了一瞬。

    还是老毛病的虚亏身体的病症,发热、头晕,还有些胃口不济地想吐。

    正好此时被风灌进嘴中,我好似生生咽下一口雪,凉的舌尖都在发颤。顿时低下头,埋在了容初弦的颈边,小声嘟囔着,“怎么这么大雪,是不是你在偷偷想着?能不能想些好的,比如找个好地方烤个火……”

    我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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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裘上的雪花被抖落下来,换上一件新的皮毛大氅后,我坐在火堆面前烤火。眼睛盯着幽深火焰,睫羽轻轻颤动着,有些发呆。

    容初弦:“……”

    刚刚表述的应该很清晰吧,小时候是常常生病的。为什么我觉得容初弦好像有一点的——

    ……有一点。

    眼前被风雪微微一晃,熟悉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别说的我像是将死之人那样。

    只是还是来不及了。

    我本意只是想说明,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实在寻常,何必苛责自己,也绝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好像成了反效果了。

    我很确定前世的容初弦平安无事,在秘境历练后仍然是做他风光无二的容长公子。但是此时加上我这个变数,又不一样了。

    容初弦这也就是忘却前尘,没见过类似的场面才这么慌张。舟家的小公子天生病体,难道还有哪个世家不知道这等逸闻的,生个病有什么稀奇的?我都病过两世了,经验丰富,更没什么可怕阿慈。

    容初弦的神色混杂着复杂的心疼、忧虑的神色,纵使表现得并不含蓄,我却还是觉得很莫名。听他抿紧唇询问:“要怎么治?”

    容初弦定定望着我,那双金眸当中都似掀起骇浪一般,几乎透出些许阴郁意味了。半晌后,才皱着眉,很缓慢地询问我:“你从前,一直这么难受、在生病吗?”

    “为什么好端端,病这么重?”容初弦的声音略微干涩,紧绷着,如同他此时也同样紧绷的神智,“……是不是被我气的?”

    我心中很缺德地想着。但觉得我要是真说出来,容初弦愧疚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去跳崖的模样,索性换成了宽慰他一番。

    我说着,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兀自将话尾咽了回去。

    “不必在意,和你无关。”

    虽然有些秘境时日换算不同,但我还是难免地焦虑起来……我们到底在这其中被困了多久?其他人如何?舟微漪又是什么状况?

    他认错的太快,我倒也不好追究,抿了抿唇,头疼地道:“来都来了……算了,回去烤个火吧。”

    我简直觉得有些胃疼了。

    不过也听懂了容初弦的意思,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一下:“这种先天病体能怎么治?”

    我微抽了抽唇角。

    总不会是因为我——

    我开口:“从胎中带出来的弱症而已。我小时候便爱生病,一月里有一半的日子都要待在房中养病,早晚喝调养的药,续住心脉。成年后倒是好上许多,那些将息的药都是有一日没一日喝的,也不见像从前那样连病十几日。我来这鬼地方这么久,现在才犯一些小症状,已是……”

    反正总是能要死不活地吊着半条命。

    几乎是不可思议地道:“你想这个倒是很灵应……”

    修过医灵术后,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几分数,知晓这不过是平常的弱症,倒不怎么放心上,反而是容初弦的脸色都吓白了,好似我得了什么绝症一般。让他搭把手的时候,容初弦连手腕都在很轻地颤抖着——一名剑修的手,原是该很稳的,就算他暂且失忆了也是如此。

    想我当初抵达雪原第一日,受了那么场冻,我万般祈祷不要在这种险要时刻病倒,也得偿所愿。之后的状况一向不错,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一场病。

    没死就行。

    既然决定相信容初弦,我便不会再质疑他其他。

    容初弦:“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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