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当然是初级的那种——要被施术者全心全意地配合接纳，才能结成的禁制，不算难。

    永远只是个下人而已。

    可是术法虽然不难，实际应用起来就不是如此了，我思索道，“要是不能成功，那……”

    他觉得不是好事？

    这几乎是他一种直觉的本能了，宋星苒难得如此的敏锐。

    那是多试几次，还是将裴解意直接放出去得了？

    裴解意总给予宋星苒微妙的威胁感——明明不管是看修为，还是看身世，对方都绝无可和他相提并论之处，但宋星苒就是莫名地觉得裴解意让他看不顺眼。

    我的确茫然了一瞬。

    我总觉得这话听上去也有哪些不对，但下一瞬间，舟微漪握上了我的手，开始教导我如何绘画禁制符文。

    宋星苒好似备受打击，一下恹下去了，我才不管他，人都走到一半了，突然想到什么，迟疑地退回来。

    舟微漪似乎还怔了一下，眼中浮现出笑意来，“阿慈……很乖。”

    舟微漪开口，“阿慈。”

    ……嗯？

    “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舟微漪异常平静地接上了这句话。

    “舟微漪。”我回过神问他，“那个禁制……怎么下？没学过。”

    自然，舟微漪说完那句后，便闭口不言，不再说奇怪的话，只是来教我下禁制的术法。

    “微漪兄，”宋星苒皱着眉，“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

    我：“……”

    舟微漪微倾过身，的确有些困惑地“嗯？”了一声。

    他觉得实在是太奇怪了。倒不是为裴解意着想，只是“禁制”下的主仆，是一种相当紧密、密切的联系，毕竟一个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仆人，有时候比亲人还要更加可靠。

    这算什么，你们修真天才的怪癖吗？不过这种是不是太小众了？

    舟微漪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多好啊。”

    宋星苒微怔，下意识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有点高兴，又非要强装着含蓄道，“嗯，你觉得对那就……”

    一瞬间，我那反骨又起了作用，故意冒着坏水地说，“宋星苒，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舟微漪，”我有些奇怪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拍了一下正帮裴解意说话的舟微漪。

    我当然也听到了宋星苒和舟微漪的对话。

    “你难道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宋星苒实在不解。

    有我这么个主人，他太可怜裴解意了么？

    他二人压低了声音，但我又不是个聋子，在宋星苒开口的瞬间，我便挑眉望了过去。

    一时间，我甚至都怀疑修真界中有关“禁制”的认知偷偷修改了，无人知会我。

    “如果无法得到您的禁制，”裴解意的声音很冷静，四肢百骸中，却像是有什么灼热如岩浆般的物质在流淌着，“我不愿意离开您身边一步。”

    这还是舟多慈的第一个，这种意义上的仆人。

    宋星苒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件事说起来和他也一点关系没有，他实在想不到以什么立场来阻止——

    如果能得偿所愿，他绝不会再违抗主人。

    下人怎么能僭越主人呢？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没学过类似的术法。

    倒好像是我在为难他一般。

    宋星苒并不觉得，让裴解意再占据一点“特殊的位置”——纵使没人稀罕。那会是一件好事。

    唯一觉得不妥的反而是宋星苒。

    舟微漪轻笑了一声，偏过头来望我，眉眼温和，实在是一副再无辜不过的模样，“开玩笑的。当然要多试几次。”

    “？”这和我乖不乖有什么联系？

    “不过我不采用。”我看着裴解意，语气懒散，“还跪着？站起来。说过了，以后别跪来跪去的——跟过来。”

    宋星苒：“……？？”

    “不是件好事吗？”舟微漪反问道，“一个可以信任、忠心耿耿的仆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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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觉得是好事。”

    他微笑起来，又有一丝为他人多番考虑后显出的忧愁，“我看小裴是很诚心的，不如就让他得偿所愿吧。”

    裴解意立即站起身，哪怕仍是那副平静面容，我却总觉得能看出几分难言欢欣来。

    舟微漪听见那番话，却是眼底微微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