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季文礼道疲惫地点点头。

    钢蛋能听懂得这话，卧在墙根阴凉处打盹，脸还直冲着厨房。

    云善的辫子每天早上都要重新扎，这样才能保持一直翘着。

    云善，继续找。

    不咬人。云善这麽说着，拉着钢蛋的爪子，把它往外拖，钢蛋来。

    西觉知道他听不见，摸着他的圆脑袋，我带你回屋扎辫子。

    西觉，小纸说找到了。

    云善蹲下来捏捏钢蛋的耳朵，嘻嘻笑着喊，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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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觉看见小纸贴着墙根游过来。云善，小纸回来了。

    他凑近了又问小纸，说话啊。

    怎麽长得和人似的，这麽大块头。季文礼媳妇儿拍拍胸口，对云善说，你叫它去院子里吧。我瞧着害怕。

    坨坨把云善抱到墙边，脑袋靠着云善，他和小丛并排睡在一起。云善个头小，睡在他俩头边正合适。

    西觉指给云善看。云善跑了几步，到隔壁家门口才瞧见小纸。他跑过去，把小指捡起来，找到了吗？

    盛雄安慰季文礼，季兄莫要悲伤。虽然没找到，也算是有了消息。他们若是人贩子，明儿肯定不会出事。

    小纸对着云善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找到了。】

    西觉不懂他乐什麽。云善反正是很高兴的样子。

    小孩。官差走到云善跟前问，这是你爹？

    季家也住在巷子里。现在还早得很，四邻都没起。只有树上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嚷着。

    【在张老爷家。】

    西觉眼带笑意说，小纸去帮忙找了。

    炕上睡着人，西觉把云善抱到桌上给他穿衣服。

    季文礼家里。西觉回他。

    这个小孩是你家的？官差看着云善问。

    云善迷迷瞪瞪地喊着要尿尿。花旗抱着他在院子里把了一泡尿。

    云善对西觉说，小纸说嘶嘶。

    云善头发不打结，很容易梳开。头发梳到一起用手抓住，西觉拿着红绳慢慢给云善绑辫子。

    城里现在挨家挨户搜查。官差严肃地说，昨天晚上又丢了两个五六岁的小孩。

    云善仰着脑袋站在巷子里瞧着对面人家院子里的树上的鸟。

    小纸嘶嘶。

    西觉说一声好了，云善甩了甩头，把小纸放在肩膀上。

    云善扭头瞧了西觉一眼，自己嘟囔着，没听见啊。

    坨坨他们睡在另一间屋里。季家的炕不大，大家都睡上来时有些挤。

    没找到。西觉说。

    钢蛋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很快又闭上眼睛。云善骑在钢蛋身上，扯着钢蛋耳朵趴到钢蛋脑袋边喊，钢蛋。

    西觉刚眯一会儿，听到云善喊铁蛋，他睁开眼，看到云善趴在炕边，慢慢往铁蛋身上爬。他起身下炕，云善，来穿衣服。

    这是什麽？季文礼媳妇儿指着钢蛋问。

    云善在钢蛋身上腻歪了一会儿，跑出院子四下张望。

    西觉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云善站在他身前抓着小纸玩。散开云善的辫子，西觉耐心地用牛角梳一遍一遍地梳着云善细软的头发。

    钢蛋呀。云善又添了一句，袋鼠。

    季文礼媳妇儿赶紧走出厨房，官爷。

    看到钢蛋又睁开眼，他嘻嘻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拖出了一串口水。云善吸溜一下，小手抹了抹嘴，下巴放在钢蛋脑袋上开心地嘻嘻笑。

    云善听不懂小纸的话，又问，找没找到呀？

    找到了吗？云善站在桌上问。

    云善穿好衣服，推开门，瞧见是个不认识的地方，他扭身问西觉，哪呐？

    铁蛋闻到厨房里有味道，跳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把季文礼的媳妇儿吓得大叫。

    云善低下头，没瞧见小纸，没有啊。

    不去厨房。

    云善摇摇头，拉着西觉的裤子说，是西西。

    铁蛋慢慢地踱步过来，站在云善身边盯着官差看。

    官差被铁蛋唬了一大跳，你们养的？

    不是。季文礼媳妇儿连忙指着西觉说，是这家的。

    云善知道季文礼是昨天的那个人。他跑到院子里，铁蛋和钢蛋也跟着出来了。

    有挎着大刀的官差走进院子，搜查。

    云善从铁蛋身边挤进厨房，怎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