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两人皆是奇谋之才,不需要担心被人抢占先机。沮授在袁绍帐中早已习惯了被人截断话头的窘境,此刻平静而谦逊地轻抬右手:“孝直先请。”

    田丰刚硬道:“强敌在前,主公如何能轻信他人的谗言?郭图、逢纪二人心存私欲,竟不惜党同伐异、攻讦同侪。与这样的人同在一处,我什感耻辱。”

    别驾逢纪向袁绍行了一礼:“主公明鉴。昔日我与审正南(审配)有怨,尚能为其美言,而我与田丰无冤无仇,又如何会咄咄相逼?”

    “田丰,你莫非不想活了不成!”

    沮授谢过:“多谢明公。”

    袁绍的别驾逢纪与田丰有旧怨,听到田丰这话,当即跳出来:

    若非兖州刺史黄琬让袁绍颇为忌惮,且曹操夺取渤海郡的行为惹怒了袁绍,导致袁绍不管不顾地与其相斗——袁绍早就忍不住向兖州发兵,带着铁骑长驱直入。

    田丰冷笑不已:“乌桓狼子野心,先前不过是忌惮公孙瓒的威逼,这才与我方结盟。若我方军队在南部大败,那第一个来侵吞幽州、冀州血肉的,就是乌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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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州地势较高,气温确实低了一些。

    袁绍烦躁地按住兜鍪,对着心思各异的谋臣,第一次念起沮授的好。

    袁绍长叹了一口气,决定给自己递一递台阶,去拜访重病的沮授。

    还不等他怒声呵斥,谋士郭图已上前一步,对着田丰横目而视:

    袁绍的谋士田丰第一个提出质疑:“陈王病故一事是否有诈——姑且不提,兖州既然与陈国沆瀣一气,又敢率领大军前往青州寻衅,焉能不做好防守的准备?我方若要集结大军南下,于北部的防守便会削弱,若乌桓伺机来袭,主公该当如何?”

    “我有一计。”

    袁绍当即叫来谋士团,开启战前会议。

    此话说得极为刚硬,袁绍一听便觉得头颅上火。

    袁绍眼角一跳,当即勃然。

    见田丰还要胡搅蛮缠,他当即命人押住田丰的胳膊,将他带下去。

    “前方有一处栈道,是通往益州腹地的官道。益州各大势力纷争不休,却对这条栈道的把控非常严苛,若从此道走,需得用计引开守卫。”

    兖州就在冀州南边,只隔了一道浊河,袁绍早就想把兖州纳入囊中。

    走在前方的陈王回头:“公与,可是受了凉?”

    如今曹操被两军牵制,黄琬老儿已年过六十,被黄琬视为左膀右臂的猛将张辽又带着军队在青州边境,短时间内无法回返兖州,这正是他侵吞兖州的大好时机。

    “班师南下,夺取兖州!”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1],听闻陈国推行仁德,唯才是举——主公如此行事,又如何能胜过他们?”

    沮授漫不经心地想着,将“如何谋取益州”这件事又琢磨了一遍。

    沮授曾是袁绍极为器重的监军、首席谋士,后来因为袁绍的忌惮,被分了权柄,一病不起,正在家中休养。

    陈王摆了摆手,让人给沮授送上一件大氅。

    田丰被士兵拖走,堵上了嘴。

    沮授摇头:“授无状,劳明公挂念。”

    新加入一个势力,尽早表现自己的价值, 已成了门客们的共识。

    “授有一计。”

    同一时刻,早已借病挂印,在荀谌的帮助下悄悄离开冀州,投效陈王的沮授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回答他的是消失在营帐外,宁折不弯的直言:“若不能直言相谏,与死何异!”

    袁绍被吵得心烦,对田丰更无好感。

    “元皓说得这是哪儿的话?乌桓王与主公结下秦晋之好,帮助主公打败公孙瓒,统领幽州,又岂会趁人之危?”

    袁绍也觉得田丰刚才的话是在咒自己,本想命人将田丰绑起,又生生忍住:“田元皓,你先退下。”

    “主公还未出兵,你便咒主公&039;大败&039;,是何用心?”

    田丰大怒:“我何时咒了?”

    法正与沮授同时开口,彼此对视一眼。

    田丰不可置信地瞪着袁绍,在被拖下去的途中,他一边剧烈挣扎,一边嘶声大喊:

    郭图撇嘴:“到底是谁在党同伐异?我只对你的逆言做出辩驳,而你竟污蔑我与别驾&039;心存私欲&039;?”

    益州郡吏张松向陈王一众讲解路况,话音刚落,便有两个男声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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