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他自顾自地斟水,饮水。等到许汜不耐烦地皱眉,想再次出声催促的时候,郭嘉才放下酒杯,对着许汜扬眉:

    “敢问这位义士……”

    “既然知道”?知道什么? “那便开始”?开始什么?

    礼节做到后,他小幅度地环视四周,

    他重新压下烦燥之意,掀去了表面的有礼,不轻不重地刺道:

    郭嘉原本已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许汜入座,此时见许汜久久未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但郭嘉心性非凡,从不为名利烦忧,许汜这话对他来说就像是主公家的痒痒挠,隔着衣服抓,不痛不痒,甚至都不能在衣服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这个念头在脑中短暂的盘桓,被迟疑地划去。

    郭嘉像是被戳到什么笑点,忽然捂着肚子大笑。

    “&039;与谢将军相商&039;已是迁就之策,又何况是别的不相干的人?个别士人年少轻狂,喜好揽事,许某倒也能理解。但这结盟之事,非同小可,绝不可因为私人之欲而耽误。”

    许汜面上仍带着客气的笑,眼中全带着一分轻蔑,

    郭嘉在酒肆中坐了两天,起初还惦记着酒瘾,尚且能坐得住,可自从蔡琰开始监督他饮酒之后,这酒杯很快就见了底,不得再饮。闲极无聊的郭嘉实在不想看这乌泱泱的队伍,便用“接见吕布遣来的使者”为理由,离开现场。

    许汜很快回过神。他到底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即反客为主:

    ……

    于是,当身负重任的许汜来到彭城,还没进入府衙,就被人带到郭嘉面前。

    这副模样,仿佛刚刚才发现许汜一直站着似的。

    郭嘉轻掸衣摆,自个儿坐下,任许汜一个人站着。

    “许君,怎么了?莫非是赶路太久,腿脚发痹,动弹不得?”

    哪怕许汜阅历丰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极能稳定心绪,某个瞬间也被郭嘉气得不轻,小胡子一抖一抖。

    他看向使者的眼神充满怜爱:“许君既然知道,那便开始吧。”

    许汜从未见过郭嘉这样的年轻人,一时之间竟被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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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与谢将军相谈结盟一事,谢将军……莫非有事在身,暂不得脱身?”

    许汜听闻此言,连忙行礼:“原来是郭监军。”

    还没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许汜见郭嘉年龄不大,腰上又没有挂着象征官职的印绶,不由疑惑而谨慎地问:

    郭嘉就喜欢这种有礼貌的使者——发现谢源不在,自个儿给谢源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都不需要郭嘉费心思找说辞。

    他只是发现谢源不在,客套地问一下,这种“你很识相,很好,我们长话短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因为前几日的风波,这几日领粮的民众格外积极,自发地在队伍中寻找可疑的人物。

    “坐啊,许君。怎么还不坐?”

    算算时间,陈宫派往彭城的使者应该已经抵达当地,就不知道舅父他们会如何依照荀攸的计策行事。

    “陈国的监军当真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已经聋了。”

    彭城,今天是发粮的第三日。

    伴着许汜漆黑的脸色,他一边努力止笑,一边回复,

    “我姓郭,是谢将军帐下的监军,知许君前来,特意在此久候。”

    郭嘉此举正合了谢源的意。他原本就有让郭嘉折腾……不是,客气接待使者的想法。如今郭嘉主动请缨,这倒是省了他劝说的口舌,哪有不应的理。

    许汜的头顶当即冒出三个问号。

    “我奉吕公之命前来,代表的便是吕将军——许某作为言使,此行目的是为了与谢将军商谈结盟一事,并非来与郭监军玩过家家酒。按理,吕公作为如今的徐州之主,本应直接派人与陈王商榷。只是吕公念着谢将军的高才,出于尊重,这才让我来找谢将军。”

    “不及吕公的使者——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能在坟头唱百戏,拿着鸡毛当令箭。”

    许汜这话,若是换了个心高气傲面皮薄的年轻士人,恐怕已经被气得不轻。

    而许汜刚才说的话,他更像是半句都没听见。

    那么,他是否要提前给自己找个盟友,或者……培育一个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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