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本来就是高中学校附近的超市，遇到曾经的老师并不意外。

    「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竟在这遇到你。你比电视上瘦了，一开始我还不敢认呢。」

    「陈若兰，你是陈若兰吧！」

    陈若兰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回过头去。

    「我去看一眼他们就回来。」时序并不打算真的跟他们一起吃饭。

    「我那是正经事！」

    刚一接通，时父责备的语言就灌了进来：「你妈说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小时候是多乖的一个孩子，是跟谁学了些不三不四的脾气……」

    时序不明所以：「我不回家能去哪？」

    他和父亲的联系并不多，而他竟会挑今天这个日子打过来。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这次换成时序长久无言。

    下班高峰的超市还很热闹，陈若兰推着购物车在人群里穿行。

    老丁意外高兴，说没想到还记得她这个老师。

    久到时父以为时序再一次挂断了电话，看了眼手机，又凑近问道：「喂？时序，说话。」

    「好。」

    陈若兰提前找许蕙要了份菜单，之前她带时序回家时，格外留意了一下时序的口味，如今时序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在吃的方面更要上心。

    时父难得满意，报了个房间号，还想再叨叨什么，时序已经将电话挂断。

    陈若兰匆匆忙忙离开。

    时序扬扬眉：「你下午微信也没断过。」

    陈若兰看到这个名字，沉默下来。

    总不能是真的突然良心发现，要补给他二十三年都没有过的亲情。

    「好。」陈若兰别过脸，看向车窗外。

    时序的电话再次响起。

    在他心里，只有现在住的地方才是家。

    他们家的字典里先天就缺少这个词。

    她倒不觉得是个坏事，人不可能活在真空里，时序需要家人的陪伴。

    「那我等你回来吃饭。」

    「我接个电话。」时序看到情绪低落下来的陈若兰，摸了摸她的头。

    「有事吗。」时序的态度很冷淡。

    陈若兰虽然不是故意偷听，但中气十足又威严的嗓音，还是清清楚楚透过听筒传进她的耳朵里。

    陈若兰隔着口罩尴尬地笑。

    「你不会被人卖号了吧，怎么一下午这么多骚扰电话打过来。」陈若兰道，她看到时序神色平淡的拒绝了好几个电话。

    她高中最后的那段时光，与老丁的相处并不愉快。

    璟宴公馆和时序家是两个方向，时序想先把陈若兰送回去。

    时序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举到陈若兰面前，「父亲」两个字赫然跃动在屏幕上。

    「你妈在璟宴公馆订了个包间，你现在过来吧。」

    时序神色微动。

    陈若兰疏离地喊了一声：「丁老师。」

    采买完家具和一些日用品，两人回到车上已是快到晚饭点。

    「房间号多少。」

    只不过陈若兰毕业后的信息非常透明，网上一搜就是一大把。

    时父沉默了一下，放软了声音：「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好好聚聚，吃个饭，好长时间你都没回来了。」

    「我还以为……」

    还是老配方，早就做好决定的事现通知你，就好像认定了你一定会照做一样。

    小时候，他以为家里父母间的相处是常态，直到很后面才惊觉他们才是异类。

    「不用，我正好还有点事要去办，我到时候自己回去。」陈若兰打开车门，又回过头问时序，「你今晚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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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老师与曾经的学生能聊的内容有很多。

    陈若兰转过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时序的胳膊，比划着口型：「你去吧。」

    只是周芳礼难得把时父搬出来，他好奇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时序无言苦笑。

    买家具耽误了些时间，她准备去超市采买点新鲜的肉蛋蔬菜。

    「嗯。」

    她对时父谈不上任何好感。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以前的高中班主任老丁也推着购物车，在斜后方向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