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男童的声音充满怨气，如雷贯耳。

    完颜欢徒然想起些什么，猛地给自己脑门儿敲下一记，“呃，可以的，其实……”

    他方才话就问到一半，眼下又不知在弄些什么东西，都让他怀疑他是否是个靠谱的医师了。

    凡间对于他们修仙界的谣言惑语真是太多了。

    “嘶！”

    怎会？

    眼下，已是病入膏肓，命数将尽，就算有针灸与药物，也只是让她苟延残喘。

    楚若寻一来，完颜欢显然轻松了些，问询道：“你阿娘与这位小妹这样多久了？”

    “父亲和兄长他们……”

    孩童掷声，倏然又拧紧指节，答道：“没有了，他们在外，还尚未回来。”

    “咳咳咳。”席上的楚若沅徒然咳嗽了几下。

    完颜欢给自己的掌心施咒，敷上女童的额头。

    楚若寻的两颗大眼睛似乎颤了颤，有些疑惑又不解地看他。

    女童的体温烫得惊人，完颜欢用以蕴术之法，缓缓驱去她体内的寒气。

    “什么？？”

    “哎呀，哎呀。”完颜欢显然有些手忙脚乱，一手要忙着给女童降温，另一只手还要忙着帮床上的陈大娘换穴道插针通血气，终于见到楚若寻走过来，连忙道，“来来来，快，敷在你妹妹头上。”

    楚若寻明明记得，那晚遇上的那个姐姐，只是轻轻一碰，他身上的病便全好了，怎么眼下……

    面前浑然吹来一阵微风，明明正是要入夏，正午之日光甚是毒辣，可是却怎样都照不暖这件凄冷的屋子。

    楚若寻瞳孔一震，却又因他是医师的身份听话地接过去。

    完颜欢将针拔出，又从丹瓶里取出一颗药丸给她喂下去。

    她的面色仍是不见好，还更为暗沉。

    楚若寻将丹药给自己的妹妹喂下，却见自己的母亲仍是不见好转，侧目一瞧，竟发现完颜欢不知在捣鼓些什么，急切道：“医师，你怎么不继续给我阿娘治病了啊？”

    “你们山上的医师，不是一下子就能将人的伤治愈吗？”

    “呕。”陈大娘将其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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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寻倔着眉毛，将湿透的布敷上去。

    “这位…大夫哥哥，我能先跟你打欠条吗？”

    面前的孩童蓦然抬起头。

    “不是呀小弟弟！那是外伤！而且也只是一时之术，若是想治好，当然还是得看医修！”

    他们家的水今日他都没来得及去打呢。

    说完，又翻箱倒柜地找药材，还从自己的百宝囊里取出炼丹的炉鼎，很小巧精致，外边还镶了一层金，是先前他给迟深出主意的时候迟深送予他的，他还一直舍不得用。

    “一直在劳碌，是吗？”

    陈大娘的脉搏，比先前差太多了。

    两人视角都集中于她的身上，完颜欢连忙从医箱里取出极小的药丸递过去，道：

    其实他才离开一刻。

    母亲为了生计和医馆里的药钱，才徒然变成这样的。

    “阿娘她，身子一直患有肺病，从医馆回来以后，也没有歇息，一直在……”

    孩童的声色徒然降了好几度，生涩又酸楚。

    完颜欢将草药往炉鼎一丢，解释道。

    那时候还挺多人以为，她对于客栈的赔款不服，以为她又是来报官的。

    竟烧得这样烫！幸好他来得不晚。

    应该是他妹妹吧？

    他记得陈大娘在医馆醒来没多久便匆匆回去，上次见到她还是樱师妹醒来的时候，她去镇抚司求贺大人网开一面？

    话说一半，他又忽然改口：“你们家没有大人了吗？”

    家中父亲、两位兄长仍在镇上养伤，母亲和小妹又接连病倒，这让本就贫寒的一家更是雪上加霜。

    “为何不早些送来…”

    楚若寻敛起眼，漆黑的瞳光闪烁一瞬，认真答道：“三日，三日前。”

    完颜欢拧紧指节，语气惋惜又带着些许不甘。

    他这回是行义医的…

    丹药脱落，完颜欢霎时一紧，连忙又往她身上插针，稳住她的心脉。

    完颜欢的眉头皱成一团，却又来不及顾及，将女童额头上的湿布取掉，道：“将这布再打湿一回。”

    “给她喂三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