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猜的？”

    大部分人在旅游之后都会回到她们出生的地方耗尽自己的一生，他们有家。陈萧燃在世界上没有那个可以回到的地方。

    “你想问到目前为止，我睡过多少女人？”

    这姿势没法玩手机，她被陈萧燃嵌入怀里，动也不能动。

    陈萧燃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做回答。

    告别

    “嗯哼。”

    “纪小猫，我去上班了。”

    “猜的。”

    “一个。”

    不过无所谓，反正也要离开了。

    “不要躺着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你问。”

    “你怎么知道我去看过极光？”

    “早餐我给你留在桌上了，你等下醒来自己吃。”

    “在这之前，你有过几个床伴？”

    纪清嫣一松手，手机顺着被子滑落，她闭上眼睛，忽然问：“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

    她很好奇。

    陈萧燃感觉到自己胸口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颤抖，就像鸟的翅膀扇动而起的风。

    纪清嫣每一下都下了死手，她到现在都觉得胸口和肩部隐隐作痛。再疼下去，她都要考虑去医院拍个片子了。

    纪清嫣看都不看她一眼。

    陈萧燃挽起袖子，看着自己左右手的抓痕，昨晚闹得太狠，她都没怎么注意。

    “谢谢关心，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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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吻了吻她的额头，临走时又戴上了那枚掉色的戒指。

    她和纪清嫣的鞋码一样，这个留给她穿。

    去哪里都一样，刚好是南城而已。

    纪清嫣当真想了一会儿，回答了她：“随机选的，没有原因。”

    站在床边，她长久地注视着她，她的手腕，她的脚踝，她的锁骨，她的脸。

    “说谎就没意思了。你哪怕回答两个，都算有诚意。”

    “世界上还有你没去过的地方吗。你以前说过，你要走遍整个世界。”

    她又想起纪清嫣昨晚流泪的样子，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陈萧燃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她在心里认定了一件事：如果纪清嫣打算在南城安家，她也要在南城安家。

    陈萧燃凑上前去，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纪清嫣对这个答案感到无语。

    昨晚她和纪清嫣都睡得很晚，纪清嫣还在睡，像小猫一样深度睡眠，双眼温和地闭着，怎么拨弄都不醒。美丽，沉浸，混乱。

    她站在世界中，世界对她永远都保持疏离。

    “你笑什么？”

    她以前确实是这样想的，她以为人去的地方越多，就越来越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她见过许多生活方式，去过太多的美术馆和博物馆，登了山，潜了水，进了沙漠，看了寺庙，最终还是以旅客的身份退了出来。

    等她收拾完一切，回到卧室，纪清嫣跟没事儿人一样躺在被子里玩手机。

    陈萧燃觉得自己怕是有点失心疯了，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她真想带着她去上班。

    见的越多，世界竟然对她失去了吸引力。

    “你总不能是一个人去北欧看的极光吧。”

    许久，她感觉陈萧燃气得人都僵硬了，将死未死的状态。纪清嫣吸了吸鼻子，从陈萧燃手底把被子扯过来，动作利落地给自己盖好。

    她都不肯费心思骗一骗她。

    陈萧燃去浴室洗了澡，她觉得自己花了很长时间，穿着浴袍出来，把纪清嫣的衣服从客厅地板捡起来，在垃圾桶和洗衣机之间犹豫，最终还是丢进了洗衣机。

    她转来转去，觉得不过如此。

    第二天清晨，陈萧燃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德训鞋摆在门口。

    陈萧燃环固住她消瘦的臂膀，和她面对面。她的眼神一片坦荡清明，像是要把纪清嫣溶解在水中。

    “别玩儿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会来南城？”陈萧燃躺下来，强行把人搂进怀里。

    “真是猫抓的啊，那你要去打狂犬疫苗的。”

    “阿嚏！”

    陈萧燃到了公司，就看到她的助理满脸坏笑地给她递上文件。

    纪清嫣忍半天了，趁这个时机，对着陈萧燃打了个喷嚏。

    “是啊，被野猫抓的，来不及躲开。

    下次得让纪清嫣给她送个新的了，这眼看就要报废了。

    “陈总监，你手臂上是被什么东西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