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有人惊呼雀跃，

    元清渡眼神一凝，有几分不敢置信，“你将季无尧的魂灯给鸿极宗了？”

    真要鱼死网破，怕是落不到好处。

    季鸣月站在季无尧正前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季无尧，眼底带着化不开的难过，

    一呼百应，重明长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传音道：“放弃吧，但如果你将浮屠镜交出来，或许会给你留一条生路。”

    季鸣月抬起眼眸，眼底暗含警告， “他是我弟弟，不是你们嘴里的魔头。”

    天玑琴泛着微光，似乎在响应季鸣月说的话，琴弦自己波动一声，音波荡漾处，枯叶泯灭，荡起一层烟尘。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睚眦必报以牙还牙是他的信条，早年的那点善心早随着家破人亡被吞了个干干净净。

    声音从侧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季无尧身子一僵，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到了那身着红衣，面色冷峻，腰配银链的女子。

    真要如此吗？他有些舍不得这具身体。

    就在此时，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墨玄的脸上更白了，“月儿，不可以。”

    沈天祁默然不语。

    “要不趁现在杀了他，他刚刚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呢。”

    她蹲下身子将季无尧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去，细细打量， “我们阿尧瘦了。”

    季无尧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扯开，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睛红的似要滴血。

    很痛苦，但紧接着心里情绪上来的便是愤怒。

    季鸣月目光一直落到对面那些修士身上，没有看墨玄。

    季无尧眼眶一热， 他垂下眸子， 有些不敢看阿姐的眼睛， “对不起， 阿姐……”

    季鸣月冷冷道：“别拿这个说事，我在成为墨傀门夫人之前，首先是我自己。现在我唯一血缘的弟弟被你们快要逼死了，我若袖手旁观，今生今世我都不能原谅自己。”

    “阿尧，我不在，你怎么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啊？”

    “他……他快撑不住了。”

    “阿姐……”

    “是我自己！”

    墨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仰着头，目光在看向重明长老时眼睛里已经带了杀意，这些想要杀他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谁敢动他！”

    季鸣月的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她右手揽琴，再起身时声音钪锵有力，“诸位，想要我弟弟的命，那就在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季无尧掌心撑着地面，腕上纹路越来越清晰，从指尖到手背，他的肌肤开始皲裂开。

    “是我。”季鸣月往前一步，心疼的看向一身狼狈的弟弟。

    季鸣月伸手摸了摸季无尧的脑袋，安抚道：“生分了，怎么还跟阿姐道歉呢？”

    “对，杀了他一了百了。”

    季无尧眼睛一酸， 深埋心底二百年以来的委屈窥见天光，他甚至都忘了身体上的疼，只是定定的看着季鸣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颤声问：“阿姐， 是你吗？”

    众人脸色难看，季鸣月修为现在看并不高，但她手里的物件是上古遗物不容小觑，本以为连桑城灭后音修灭绝，谁料还有一个季鸣月。

    她右手一放，唤道：“天玑！”

    重明长老眼眸催着，威胁道：“墨夫人，你可要想好了，莫要连累了墨傀门，你既已经嫁到了墨家，你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墨傀门的态度。”

    季无尧的灵芥一晃，紧接着那道流光溢彩的琴出现在季鸣月手中， 它琴弦颤动，是难以言说这二百年之后的重逢。

    重明长老居高临下，“季无尧，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你千算万千，也没料到自己魂灯会被拿来做文章，你杀了那么多人，灰飞烟灭是你的报应，再问你一遍，浮屠镜在哪？”

    季无尧眼前有些模糊，好像置身在梦里，

    他脸上早就没了先前的游刃有余，甚至带了些惶恐哀求，“夫人，你身子刚有好转，不要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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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嚣叫嚷声一下子止住， 视线都聚焦在场中那名红衣女子身上。

    墨玄侧过头去，跟季无尧对视，那一瞬间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她怕自己会心软。

    蒋嵩明立即道：“墨夫人，你要包庇这魔头？”

    季无尧低着头，眼里的不甘跟愤怒快要溢出来。

    “你是一定要保他，这是你的态度，还是墨傀门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