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陈京观闻言笑了笑,也站起身,他推开自己的房门,让月光洒了一地。

    陈京观的话没有一丝犹豫,他说完就关上了门,却迟迟没有离开。

    “此毒名为满堂彩,有一味药材是济州特有,不知……”

    闻言,霜栽笑了,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恢复了如常刻薄的语气。

    “我去寻。”

    “对不起。”

    “我从未想过要瞒着他们,我倒真愿意他们一见到我,便能想起我父亲。不过她用你当引子,”陈京观背对着霜栽,但是她看到了他慢慢握紧的拳头,“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一瞬,霜栽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名叫孟郁妍的姑娘,他是唯一一个还见过她的人了。

    “你先休息吧,明日我托平海去告假,我带你去济州。”

    “都是。”

    平海没回话,陈京观也敛了语气里的轻佻,他察觉得出平海的紧张还有一部分。

    那世道,被赶出阙州的妇孺,能跑到哪里去。

    此时的宅院里,东西两侧的厢房都暗了,只有院中的月光指引着最里屋的烛火。

    “你果然要救我。可究竟因为你是菩萨心肠的少将军,还是因为我是孟郁妍?”

    而他面前的霜栽轻笑了两声,从榻上起来朝他靠近。

    那句“与你一样”,像是刀子一般扎进了陈京观心里。

    听了平海的话,陈京观倒是笑出了声,他走了两步坐到平海对面,有些玩味的打趣他。

    霜栽不再言语,此刻她胸腔里的毒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神经,她也明白了那一日母亲为何要死死抵住门不让自己看她。

    她美了一辈子,最后大抵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霜栽的话里是抑制不住的哭腔,而陈京观也被惹得鼻头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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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故交,霜栽姑娘。”

    “与你一样,孟家,也只剩我了。”

    “书房。”

    陈京观脱口而出,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不起的是被自己连累的孟府,还是被父亲连累的孟府,抑或者都有。

    “怎么,我像是很耐不住的,还是说我像是很好欺负的?”

    “陈京观,你最好让我知道我们一家没有白死。不过你若做不到,我也会做到的。”

    “那就好,我生怕蒋铎给你使绊子,往你身边安插眼线。”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打听孟家的消息,只要能路过廊州,他总是要去问一问有没有几年前被卖到这里的,可是遍寻无果,他心里觉得或许他们能如自己一般隐姓埋名,但他也早就预料到了。

    陈京观叹了口气,虽说今日的事情多,但是能见到霜栽,他总是开心的。而他稍微偏头,看见平海的屋里也亮着灯,便过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悄声进去。

    “可你这番动作,会让崇宁知道你就是陈景豫。”

    陈京观说罢,转身作势要替霜栽关门,而霜栽开口道:“你的主卧给我,你睡哪?”

    陈京观还没开口,平海已经发问,他少有如此紧张的时候,不过他得到了陈京观的回答,心稍稍安了,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陈京观开口,叫出的还是那个名字。

    “郁妍,那你的毒要如何解?”

    霜栽有些发愣,眼眶渐渐湿了,她仰着头不让泪流出来,而陈京观也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她。

    “柜子里有匕首,你不放心就放在枕边。蜡烛你可以多点几支,你怕黑。”

    陈京观没等霜栽把话说完,他便抬头迎上了霜栽的目光。

    霜栽的声音在陈京观头顶盘旋,她的语气如同那日降在陈京观身上的雪花,一点点融化,然后慢慢将他浸湿,留给他长久的寒冷。

    霜栽想着,却没有将这些告诉陈京观,她对他还心存芥蒂,她相信他救自己是顾念儿时的交情,可是人坐到这个位置,当真没有一点私欲吗?

    霜栽望着门上印出的人形,心里思绪万千,她原想开口,却发觉除却嘲讽,她没想过自己还能与他说什么。而陈京观说完又站了一会,见她没有回音便离开了。

    不过她有一点没想明白,崇宁给自己的药已经可以诱出陈京观,可为何那壶酒里还有毒,如果直接让陈京观死在蒋府,蒋铎必定脱不了干系,那蒋铎又是何用意。

    “那位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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