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陈京观偏了偏头,因为被那光晃了眼睛,稍稍低下头。而萧霖达到了目的,满脸笑意,他将手里的剑收回鞘中,起身走到了陈京观面前。

    听了蒋铎的话,崇宁放声大笑,她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榻上,那一头乌发虽染了几分霜白,却依旧光华夺目,她停在蒋铎面前,微微俯身。

    “霖州送来的葡萄很甜,尝尝?”

    等着眼前的人走近了,他便将手里的剑对着射进来的阳光,剑身反射出来的光线若有若无的扫过陈京观的脸。

    只有宸妃一个人告了身体抱恙,同时留下了大皇子侍疾。

    见陈京观没有要答的意思,萧霖轻笑道:“也罢,说说你今日的意图。”

    “你觉得今日的香,好闻吗?”

    因为紧张,他握得很用力,不知不觉已经将它们嵌在了手心里。

    “不了,我连日奔波赶回来复命,皇上容我休息几日吧。”

    这次陈京观依旧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让平海跟着同他们一起进宫的马车,又让平芜去找可以安顿的宅子。

    萧霖没有再强求什么,他摆了摆手让陈京观走过来。

    “皇上选的,自然是好的,但是我在天子脚下住不惯。况且,我应该不会常来殿中,城郊选一处院子就好了。”

    蒋铎看着眼前的人又将香盒里的粉末倒了些在暖炉里,他不知是自己真的有些热了,还是因为心里有些怕,贴身的里衣早就被汗濡湿,他手里还拿着那几枚葡萄籽。

    崇宁挑眉,嘴角的笑慢慢溢了出来。

    崇宁打趣着,而蒋铎只是低着头,没有应她。

    蒋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崇宁一定会借题发挥,其实那个侍卫的死是必然的,他也只是替崇宁做了。

    但是后面几日他推脱了好几次崇宁的邀约,若不是今日的消息紧急,他应该会找个更合适的时机再来。

    只是他现如今再进到这宫殿里,心情却未比那日轻快多少。

    四月初四,在萧霖出发的前一天,陈京观带着平家兄弟到了阙州。而与他们一同踏进阙州城的,还有从崇州来的一辆马车。

    几位被选上随驾的嫔妃争相斗艳,纷纷派人去叫司衣局赶制春衣。

    天气好了,萧霖也看起来不似冬日一般阴郁,他坐在正殿的椅子上,一点一点擦拭自己的短剑,望见陈京观来了,只是抬头受了他的礼。

    他们前后脚进了崇明殿,一个去了正殿,一个去了威岚坊。

    “越是像陈京观这般没有背景的,越是深不可测,且不论他是不是会与你我作对,爬到你现在的位置,你在朝中的势力已然是根深蒂固,但是也要记得,树大招风。”

    “你问我要的,我都给你了,可你真正要的是什么?”

    陈京观顿了一下,抬头对上了萧霖的眼睛。

    “你来的时候正好,我明日要去崇州狩猎,你有兴趣一起吗?”

    四月,阙州满街的杨柳飞絮濛濛,萧霖定了四月初五去早春狩猎,崇明殿里便忙忙碌碌地收拾着。

    其实他还未仔细看过眼前的人,上次在崇明殿里拔刀相向,他只记得他那行止间,已经能看出年岁给他留下的力不从心。

    “你那日在宣威坊处死的,可是我新提拔上来的护卫郎中,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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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京观微微屈身,将自己的长袍向身后撩了撩,他答应过萧霖会尽到臣子礼数,他说到做到。

    蒋铎谦卑地点着头,言辞恳切地说道:“臣有今日,全仰仗殿下的提点,伯乐之恩,时刻铭记。”

    “你今日,怎么如此怕我?怕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蒋铎自然是听出了崇宁语气里的敲打之意,他点着头,应了一声。

    “是不是你的人都无所谓,我信你。不过既然不是你的人,那更好,我想着你用起来,也就不会生出些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

    “殿下,要怎么罚?”

    “我让司舍局给你选的宅院你不喜欢?”

    “想必皇上的耳目还清亮吧,我收到的消息,您也势必收到了。”萧霖没有想到陈京观上来便如此直白,他望了陈京观一眼,缓缓走到了自己的书桌旁,而后者没有理会他的行动,继续说道:“参、槐两州的边城近日来多被遏佐的游击骑兵打扰,西芥内部恪多与遏佐的矛盾也愈演愈烈,您这几日去崇州狩猎,是有什么打算?”

    崇宁轻轻抬眼,望着眼前的人眼神里充满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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