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暗自忖了忖,沈苓眉心一动,单薄的笑意略带嘲讽,缓了口气儿说道:你方才,问我有何未曾了却的心头事

    向晓甜甜一笑:好啊,谢谢妈。

    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国企干部,退休有几年了,没事儿就出门遛遛她的萨摩耶,或者跟小区里的红牡丹艺术团跳跳广场舞。

    她写过无数篇新闻稿,编过无数个谎言。接触的真相越多,越是发现,这个世界好恶心

    太,帅,了。

    潘玉清一段激愤言论末尾,沈苓喃喃念叨着一个名字,而后眼风一定道:我只想晓得两件事,第一,当初是谁杀了我,第二,又是谁不远万里,将我的尸骨从申沪送到这四九城。

    爸爸呀向妈妈闻言,嗑瓜子的手一顿:爸爸给你姐上坟去了,估计晚上回来。

    妈,我和朋友要回上海住一段时间,长宁区那套房子闲着吗?

    可年轻时越是有本事,退休以后就越担心闺女过得不如小时候。

    直到身份证顺利办下来,去上海成了抬脚就走的事,沈苓才消了气。

    小赤佬。

    似曾相识燕归来(一)

    哎呀知道了妈!一样的话您都说过多少回了?耳根子都叫您磨成大理石了向晓及时制止住向女士的唠叨。

    向晓家在上海有两套房,向妈和向爸住在市中心,长宁区那套要小一点,偶尔会租出去一段时间。

    意与洋商勾结、申沪报社、自缢

    向妈妈嗔她一句,散了把瓜子儿在桌上,一面说话一面磕:那我一会儿到长宁区收拾收拾,屋子干净是干净的,就是冰箱里面没有蔬菜,我买点带去好不啦?

    大小姐的面皮顶重要,见盖章子的警察闻言捂着嘴偷笑,沈苓便就此恨上了。

    晚上也不和她一起睡,自己团个卷儿隐了身,蜷在不大点的浴缸里。

    自打沈苓从地底下出来,向晓头一次见她一口气儿说这么多话,一下傻了眼。

    事当宜迟,沈苓没有身份证,还是黑户,坐不了飞机。

    沈苓听完却笑了:沈氏独女,说的是我沈苓么?

    办身份证的事情一连拖了天,期间沈苓和她生了场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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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呀电话那边呼吸重重的,向妈妈又叮咛起来:在外工作难免要受受委屈的,妈妈跟你叮咛过喔,凡事多忍让,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

    即使是她们研究所的内部网站,关于金海纺织厂的记载也不多,只有当年的《申沪日报》上短短一行字,说是:1946年春二月,乍暖还寒,举国同庆,金海纺织厂少东家沈氏独女,意与洋商勾结,命脉自断,弃百年家业于不顾,以致荡产于朝夕。1947年冬,于申沪报社自缢

    向晓偏着眼看她,心说这也忒不客气了

    工作出问题了吗乖乖?

    事不宜迟,下午便走。

    怎么突然要回上海呀?

    那我们回趟上海?向晓试探着询问。

    哪个糊涂东西写的?打量着蒙我是吧?

    为着□□时,向晓和民警解释说沈苓是乡下的超生户,现在来城里投奔她,要买房,需得挂靠到她名下。

    向晓视线炯炯同她对上眼,瞧她凉飕飕说道:我这一生太过潦草,不知因何而死,不知因何死而复生。旁人说我沈苓败光了沈家家业,死于非命实属活该,殊不知我沈家在潘玉清嫁进门之前,是何等风光!

    没有啦,是单位派的任务,叫我回上海采采风什么的。

    大约是吧。向晓调出原刊,上头有张模糊不清的旧照片,主人公是穿着旗袍正襟危坐的沈苓。

    桌子被她拍得一响,向晓打了个激灵,嘴巴一抿沉吟道:这些人写材料,关注点从来都是别人爱看什么,而不是真相是什么。

    瞧着向晓撒谎时的镇定模样,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骗向妈妈了。

    视频里一大一小笑得明媚,向晓眼波一转,突然问起:我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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