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住在48楼的所有人都急需贡献值，无论是吃饭、喝水还是租房，无一不需要，可以说，离开贡献值就活不下去。

    正胡思乱想，安奶奶撑着胳膊坐起身，侧着耳朵在听什么。

    找工作？

    “早点睡吧。”

    挤不到前面，声音还传不出去，安酒只能扒拉着前人的肩膀往高了蹦，用力挥手试图能吸引上面唯一的女队长。

    平台上十分拥挤，人人前胸贴后背，耳朵里满是‘选我、选我’的喊声，目光所过之处，都是高高举起的双手，在对站在高台上的人摇晃，试图引起注意。

    安酒猛地坐起身，看到四周的陌生环境茫然又惊恐，强行开机的大脑逐渐清醒，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不在原来的世界里了。

    回应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安酒耳膜被震得嗡嗡响，她也喊了几声，却如石沉大海般，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这是个很懂事的姑娘，可惜……

    “到地下三百米挖矿，需要十人，要胳膊上有劲的，工费一天20贡献点。”

    所以可想而知现场有多么火爆。

    视线越过众人头顶，堪堪看到站在高台上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的队长们，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标准，平等的无视所有人。

    “清理楼外积土层，五十人，一天15贡献点。”

    她脚步顿了下，等靠近时，用小酒平时的语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今天人多活少，明天我再早点过去。”

    她现在嗓子很不舒服，又干又痒，应该是长时间喊话的原因。

    安酒撩起被汗打湿的头发，耳膜还在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这一刻她觉得比大学生找工作还要难。

    哑着嗓子随便找了个看上去好说话的人，问等下还有没有招工的人来，对方微微启唇，用口型说了个没。

    人数远远大于工作量，很快招工现场就结束了，队长们带着人一走了之，留下大片脱力的人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仗着身子瘦小、动作敏捷，安酒一路挤到昨天下电梯的平台上，就再也挪动不了半分。

    什么是真的？只有当下的感受。

    其余人都来不及露出艳羡表情，马上就把目光转移到其他队长身上，嘶声竭力的高喊。

    安酒只能回去。

    “……”

    安酒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当即推门追了出去。

    “就你了，干得好明天也去我那。”

    当初小酒做租客的时候，她虽然诧异对方吃饭时的狼吞虎咽，却也欣慰小酒在饭后会主动收拾碗筷，擦亮每一扇窗户。

    安奶奶说：“听说今天有好几个领队公开招工，这些人应该都是去找工作的。”

    安酒‘唔’了声，翻身跳下床，走到门边，看到外面有好多人在走廊里争先恐后的往外跑，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声音如浪潮般在楼内盘旋环绕。

    对方毫无停留的从她的脸上扫过，指定了一个肩膀宽宽的男性。

    安酒被她吸引，看着黑暗中的她，耳朵里传来外面放轻的脚步声，有些凌乱，应该不止是一个人。

    直到被门外嘈杂激烈的人声吵醒。

    到了后半夜，她总觉得很冷，身子蜷缩在一起也抵挡不住那种如坠冰窟的冷意，薄薄的被子更是没什么作用，迷迷糊糊间她发誓明天睡觉前一定要调好空调温度。

    人多活少

    “你醒了？”

    直到声音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安奶奶才失落的躺回去。

    安酒慢慢接受了以小酒的身份活下去的现实。

    安酒在里面被挤来挤去，脚背不知被踩了多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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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奶奶回头看她，手中捏着脱落的墙皮，正在往窗户缝隙里塞。

    “28层需要一个清洁工顶三天班，有想来的举手报名。”

    走廊里人潮涌动，无论男女老少都出了门。

    那人顿时喜上眉梢，用浑厚的声音大声回复：“好！”

    被点到的人当即跟在队长身后出发，至少他们今天的收入得到了保障。

    安酒收回目光，落在其他队长身上，蹦起来的同时拼命摇手，喊得她嗓子又痒又疼。

    绕过蜿蜒通道，她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坐在门口望着这里的安奶奶。

    安酒以为今夜会失眠，但身体和精神经过一整天的刺激疲惫到了极点，几个呼吸之后，她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