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因为他不被皇上喜欢，显然不能称帝，所以所有人都看轻他。

    但这本书是必须要读的，起码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都在计划之内，如果裴晏得不到冬猎资格，就接近不了暗卫所，就无法得到第一份助力，宋铭川不想让裴晏错过这份机缘，他努力去和裴晏沟通，“小殿下，臣并不是让你非得要学习它，你只需要把它背下来，不用理解其中意思都可以……”

    若他长大，必然要扒了这些人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活生生放血，叫他们哀嚎而死，那才能平了他的气。

    裴晏从小就没了妈，被自己爹丢弃到这破地方来，指望他老老实实学孝经，确实有点太难为他了。

    嘴闭得很严并没有什么用，小狼崽方才的表情和刚刚眼睛里挡都挡不住的凶光已经昭示一切。

    但现在他知其意，就不会再去主动学。

    ——好人是不会喜欢看到这些的，他也不想让宋铭川知道。

    他差点忘了，仁贵欺辱裴晏时裴晏直接咬他喉管想杀了他，而暴君弑父弑兄登基后可是没手软过的，大杀特杀了一阵。

    “小殿下，你知道什么是‘忍耐’吗？”

    裴晏看着他，嘴角那一丁点的幅度也没有了，一字一句。

    他尝试着教会裴晏一些道理，“那如果……有些事你不乐意做，但做了后有好处，你愿意勉强自己去试试看么？”

    他从小就过目不忘，听到过太多“四皇子以后必然不能成大事”，“大皇子和三皇子争皇位”“太子之位空虚”一类的话语。

    难不成还真让他就这么走上暴君那条路？宋铭川觉得不太行。

    若是放在同人文里，没有自己当老师，他一点一点爬上来，学书也不用解其意，倒还好说。

    宋铭川对他这么好，是不是也是想利用他？

    裴晏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宋铭川这话并不是随意说的。

    裴晏不假思索：“两者都要。”

    因为有人想争这个皇位，把他拖下水，才点了宋铭川当他做老师。

    ——这小狼崽现在不声不响，指不定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砍西瓜似的把这群人全砍了。

    不知道好处有多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不乐意。

    倘若谁惹了他，就像仁贵，他必然要咬断对方的喉咙，再不济就埋伏起来，用石子打断他的腿——之前把他骗上四方阁的那个侍卫就这么断了腿，被清出宫门。

    裴晏不知道宋铭川为何会有这一问，摇头。

    只要想想那个场景，裴晏几乎就不能呼吸。

    他拿起来的时候裴晏就看清楚了上面两个字，小脸当即就是一黑，“不读。”

    裴晏眨眨眼，很乖巧地看着宋铭川。

    这几日看下来，他知道宋铭川的性格很好。

    是不是他毫无价值，宋铭川就会一脚把他踢开，再用同样温柔的表情去对别人这么说话？

    裴晏很生气。

    宋铭川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就不理他了。

    他要皇位，然后让所有人都给他的过去陪葬，为了这个结果若是一定要读那本该死的《孝经》，他也未必不能读，虚与委蛇而已，那个老皇帝听过的话，把他耳朵割掉就好了。

    果然下一刻，宋铭川便摊开了手上的书，有些无奈地朝他笑，“好了，小殿下，接下来我们读这本。”

    “那我换个问法，若有人要欺负你，你是当场便要还回去，还是找准时机再报仇？”

    小殿下和他熟起来以后，说话已经流利不少，语气也越发随意，但说翻脸就翻脸的性格一点没变，还凶凶的。

    裴晏是不懂很多事，但他知道宫里都在争什么。

    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宋铭川：“……”

    话还没说完，裴晏哗地一下站起身，赌气似的背过身拒绝沟通：“我，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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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铭川：“……”

    “老师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读这本书吗？”

    他这么想着，嘴却闭得很严，没再说下去。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裴晏冷冰冰的表情。

    “诶……”宋铭川头疼叹气，“小殿下，《孝经》你好歹背一背，你现在学的太快了，也需要一点掩饰，我打听到，过几日陛下那里会有一场考教……”

    毕竟裴晏暴君之名，可是因为他日后是弑父弑兄踏上皇位的。

    裴晏诧异地看着宋铭川，半晌后没摇头也没点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