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赫连震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那半块兵符，却根本无法上前查验——王爷的亲卫弓手正瞄准他的咽喉。

    老住持深深看他一眼，终于接过短刀，在戒现掌心划出一道血痕，沉声道：“老衲信你这一次。”

    戒现重重叩首，额头抵地，鲜血与泪水一同渗入青砖：“弟子……万死不辞！”

    几位年长僧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疑虑。

    镇安王勒马阵前，紫袍在风中翻卷，手中高举半边青铜兵符，冷声道：

    戒现闻言，突然拔出腰间短刀，众人一惊，却见他反手将刀柄递向老住持：“弟子愿受‘缚魔印’，若我有异心，住持一念咒，我必经脉尽断而亡！”

    几位原本犹豫的僧人见状，也纷纷合十：“愿随住持护法！”

    堂内一片寂静。

    就在赫连震咬牙犹豫之际，军营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法印见状，冷哼一声，却也不再出言反对。

    戒现目光灼灼：“我若死，可证佛门清白——让百姓知道，连我这般罪孽深

    “我若活……”“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惨笑，“那便让我这把罪骨，替诸位挡下第一波箭雨！”

    “来得可真快。”赫连震冷哼一声，猛地吹响号角。

    “刺史府兵符在此，都督的另半符也已归本王所有。如今二符合一，尔等还有何话说？”

    镇安王眼中杀意外泄，清晨破都督府竟然没杀死他？

    戒现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躯，伤痕累累的背脊挺得笔直。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坚定：

    “王爷手中属于崔都督的半边兵符是伪造的！”魏明翰声音如雷，“都督临终前亲手将此符交予我，并言明——若有人持另半符调兵，必先验真伪！”

    法印皱眉：“你一人赴死，有何意义？”

    “奉刺史府军令，调城外驻军即刻移防盐田！”

    军营内，士兵迅速列阵，弓弩上弦，枪戟如林。

    兵符之争这一箭再偏半寸，就穿心了……

    赫连震按刀而立，沉声回应：“王爷，按《唐律》，调兵需左右兵符契合，您仅持半符，恕末将难以从命！”

    堂内气氛渐缓，善觉住持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既如此，老衲愿率法华寺武僧助阵。”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却无半分退缩：“师兄之死，我万死难赎。但今日沙州危在旦夕，若因我一人之罪，致使佛门倾覆、百姓遭难，那才是真正的罪孽深重！”

    重之人，尚愿以死护法，他们岂能坐视祆教猖狂？”

    “诸位法师，戒现今日来此，不是求宽恕，亦不是求活路。”

    日中，远处的黄沙突然卷起，朝着扎驻在城外的军营吹去。

    军营中一阵骚动，士兵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违抗军令，是死罪；可若兵符有假，擅自调军同样是死罪！

    魏明翰的声音如雷炸响。他大步从军帐后走出，铠甲铿锵，手中同样高举半边兵符。

    “假的！”

    镇安王端坐马上，胸有成竹，忽然从怀中取出另外半块兵符，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抗命者——”镇安王声音陡然森寒，“以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堂外，夜风骤起，吹动经幡如战旗猎猎，一场血战将至。

    “我愿为先锋，以肉身开路。”他猛然跪向众僧，“两日后天启仪式，我可率先冲阵，吸引祆教火力，诸位法师可趁乱救出人牲，揭露镇安王阴谋！”

    老住持玄慈的话音刚落，法印便冷笑一声：“住持慈悲，可佛门清誉岂容玷污？一个弑杀同门、身负祆教血脉之人，如何能领我等护法？”

    赫连震攥紧刀柄，指节发白。他身后，驻军士兵紧握长矛，却无人敢踏前半步——王爷的亲卫队已张弓搭箭，谁动，谁死。

    片刻，镇安王的铁骑黑压压地列在营门外，弓弩上弦，寒光森然。

    几位年轻武僧已然动容，拳头紧握。但仍有僧人迟疑：“可你若临阵倒戈，引祆教围攻我等，又当如何？”

    法印还要争辩，老住持掀起戒现衣裳，露出背后伤痕：“你既有勇气当众认罪，老衲便信你今日护法之心。这满身伤痕，就是最好的忏悔。”

    哨塔上，赫连震眯起眼，远眺尘烟滚滚——一队铁甲骑兵正向军营疾驰而来，紫色旌旗猎猎，正是镇安王的亲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