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虽然知道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这样一笑更可怕了好吗！

    姬长燃微微皱眉，再向里走，便听见两声娇滴滴的：“大殿下。”

    语毕，她怒气冲冲地踏出了崇文馆。

    十公主大发雷霆，一下课便走到沈雪枫旁边，男女大防通通抛在脑后，当着众人的面拉起沈雪枫：“你！从今天起不许给姬焐当伴读，你要跟我一起上课！”

    见那两名宫女惊慌失措地爬走了，姬长燃仍不解气，上前将桌上的茶杯全部劈里啪啦地拂了下去。

    “回殿下，正是昨日。”

    推开门，一阵浓郁的花香袭来。

    原是两名衣衫半褪的宫女坐在他的床边，羞赧道：“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侍奉殿下的。”

    沈雪枫知道自己闯祸了，他不怕姬灵，但这不代表他不怕当今陛下。

    “况且公主乃千金之躯，不宜与外男走得过近。”

    他正想继续看看这个小公主还能怎么发癫，就听见沈雪枫闷闷不乐地说：“公主别再说了，我不觉得公主和三殿下之间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贵贱之分，我也不想做公主的伴读。”

    她看上的伴读，竟然在给姬焐这个卑贱的奴生子陪读！

    “昨日？”姬长燃微讶，“十公主说了去找父皇，为何又没去？”

    姬长燃的脸色迅速冷沉下来，厌恶地喝道：“滚出去。”

    喝完茶，姬长燃顿觉精神一些，他在书房将长公主命人送来的摺子看了，写好批注，这才向寝屋走去。

    若是真让十公主告了状，陛下真生气了怎么办。

    身侧的小侍与他提起崇文馆中发生的事，姬长燃只当听个乐子，但沈雪枫的这个名字甫一出现，他端着茶杯的手便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他对男女情丨爱并不感兴趣，虽早早得陛下恩宠立了府，也并未收过什么通房小妾。

    沈雪枫转过头，见姬焐同他对视，森寒寒地对他笑了笑，却仍旧用温和的语气道：“她不会有胆量找陛下告状，别怕。”

    这件事虽没有发酵到朝堂上，也并没有传入太极殿那位九五至尊的耳中，却兜兜转转叫姬长燃知道了。

    除了朝堂上的尚书令江宿柳，这世界上还没有人拒绝过她，听着大家不断帮沈雪枫辩解，姬灵真的生气了，她反覆走来走去，咬牙切齿地说：“我、我要告诉父皇，你们都欺负我！”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姬长燃思忖半晌：“找人盯紧她，这两日有什么其余动向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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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张又忐忑地坐回去，忽听到身边的姬焐突然开口：“你怕什么。”

    “这……”小侍唯唯诺诺的，“奴也不清楚，只听说昨夜公主不知为何魇着了，说什么也不肯去上学，太医去瞧，说是惊惧过度，需要静养。”

    沈雪枫立刻装病，捂住胸口装作无力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姬灵，以天冷离不开暖炉为由婉拒了。

    围观的间或有人开口为他说话：“公主，雪枫一开始就想跟着三殿下，您就别强人所难了。”

    近些日子他并未去崇文馆听课，主要是因为皇帝寿辰将至，身为长子，他要跟在长公主身边学习处理寿宴与接待外国来使，忙得焦头烂额。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夜晚回到自己的府邸，姬长燃已是疲劳至极，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能将情绪显露在外，要像皇姐一般喜怒不形于色。

    偏偏姬灵听不出话里有话，仍旧道：“本公主那里更暖和，不需要这破炉子。姬焐若不是身上流着我父皇的血脉，他能有今天坐在这崇文馆里的机会？能准允他这种人和我们一起读书就不错了，至于伴读，想都别想！”

    自从上元夜被大皇兄赶回慈宁殿后，姬灵可惦记着沈雪枫呢。等到她心情好了决定来学堂读书，又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其中并不包括十公主。

    “是。”

    姬焐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沈雪枫见他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知怎的，心也放回肚子里。

    “沈公子一向体弱，恐怕也伺候不好公主吧……”

    这种充满鄙夷与不屑的话，姬焐不知听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