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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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喉咙似有腥甜之感,却还是沉声道:“继续说。”

    他似是在自救般问:“姓沈的可是死了?他此前可娶过妻?”

    裴涿邂手下意识攥紧了几分,那些过往的隐秘就在面前,他竟有些不愿去听,更是不敢去听。

    此事下面人还真阴差阳错问了出来。

    他无奈笑笑,高声对着外面人吩咐:“打些水来。”

    随侍只能继续回话:“已查到那人姓沈,名岭垣,与夫人自小相识,当年杨州生了乱,夫人所住街坊四邻尽数逃离,只寻到一对年轻夫妇,一开始还不愿说,但威逼利诱后,关于夫人儿时的事倒是透露许多,只是一直不愿透露那沈郎君的事,其中似有些蹊跷。”

    裴涿邂觉得胸肺之中都泛着疼,突然想起了宣穆。

    镇南王世子的门客,如今镇南王府都已化作灰烬,谁敢与曾经的门客有牵连?

    裴涿邂将怀抱松开,她直接站起身来,赶紧远离他几步。

    似有不透风的墙将他团团围住,而他被困在其中,却仍旧能看见那些被隐藏着的、他不曾参与过的过去被掀开一角,在时隔五年后重新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们彼此情深,多余的成了他

    苏容妘没再继续提出去的事,而是视线向下试探一下:“可以放开我了罢?”

    而裴涿邂面色阴沉,紧握成拳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裴涿邂眉心微蹙,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妘娘即便是未曾被苏家扔下,也不过是商户女,更何况她在杨州过的并不好,贫民之身,如何能与世子妃结交?

    “那农妇说,沈郎君待夫人及好,自小相识的情分,即便是发达了也不曾忘,曾有富贵人家姑娘属意他,他也不曾变心,属下猜测,那沈郎君应当并未娶妻。”

    话音刚落,随侍便察觉周身顿时冷了下来,忙跪地颔首,不敢再发一言。

    “不过并非是通房侍妾,也不是丫鬟侍女,应是镇南王世子妃的小友。”

    自小相识,发达不忘。

    可那阳光并不属于他,他似被生生拖入地府之中,在阴暗之地去尽力窥探他不知晓的一切,但那些往事便成了惩戒他的利刃,毫不遮掩地向他刺来。

    他看着妘娘强装镇定,却将团扇摇的飞快的模样,缓缓吐出四个字:“我要净手。”

    入了夜,裴涿邂没有等苏容妘来赶他走,便自己主动去了偏房中。

    “家主,杨州那边的人查到,夫人此前确实在镇南王府住过几年。”

    裴涿邂也不知自己想听的答案是什么样子的,但他隐隐觉得,妘娘不会想要嫁一个成亲有子的人,他们之间既是相识多年,她哪里会眼睁睁看着那人成亲还要嫁他,甚至再将他的孩子视为亲子?

    子时刚过,随侍便进来回话。

    再次面对面时,她看到的则是裴涿邂眉眼含笑的模样,似消融的初雪,连带着融化着的寒露也一点点砸在她心上。

    苏容妘忙将视线转到另一边去,有些逃避地往床榻边走,干脆离他远远的。

    乞巧日,七月七,五年前清剿镇南王府时,是在七月初四,在妘娘成亲前的三日。

    裴涿邂眉心蹙的更紧:“熟?如何算是想熟?”

    苏容妘莫名觉得他这话说的阴恻恻的,但他下一瞬偏头贴上了她的面颊:“方才我险些冲动,伤害了你腹中孩子,算是我给你和孩子赔罪。”

    随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下意识去看了一眼上首家主的面色,而后硬着头皮道:“夫人当年,曾与镇南王世子的门客相熟。”

    “你若是想出去,也无妨,叫上些人跟着你就是。”

    小友?

    “互许终生,婚事定在了五年前的乞巧日。”

    他一下又一下抚着妘娘的后背:“我想要你,又并非是想关着你一辈子,你若是断了离开的念头,只要记得回来,白日里你想去哪都可以。”

    但他没开口阻止,随侍的话便继续说了下去。

    苏容妘垂下眼眸,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些,生怕他察觉出不对,赶紧直起身来,不在与他贴近。

    裴涿邂笑了,听出了她的得寸进尺。

    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他陡然间想起了,那封多年前来自镇南王世子送来京都的信,眸光闪烁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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