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心痛不已，蛋是真的好蛋啊。

    “姑娘。不是我说你，你这就是闹着玩，把银子不当银钱，开价也要按着行情来啊！”

    大娘紧张：“别贫！”

    “大娘，”楚辞有些好笑：“真的有问题吗？”

    项一越说越生气，胸腔里一团火燃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气别人还是在气自己，气冲冲的走在前面，其他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傻吗，”楚辞呷了一口茶：“我倒觉得他心眼有点多呢。”

    大娘心梗！

    不过一码归一码，什么仁义礼智那是吃饱肚子的人才讲究的玩意，反正他们不偷也有其他街市的赖子偷。

    他收拾完，擦干净手，有些无奈：“东家，你怎么这么爱逗那小子，就看着傻乎乎的。”

    楚辞笑眯眯地非常客气：“那就谢谢大娘了。”

    见楚辞摇了摇头，大娘这才放心下来，哪个傻子会花二十文去买个鸡蛋。

    个头匀称，大小适中，颜色粉白，怎么看怎么都是极品，自己家里攒的蛋就是选了又选也赶不上这品色，要不是这价格太黑，她都想买一个尝尝，怎么好东西都让这姑娘捞着了。

    第二天的摊子刚支上，就有人来问价：“这鸡蛋怎么卖？”

    嘿——跟过家家似的定这么一个黑心价，这个时候想起自己是来做生意的了。

    “好人顶什么用，吃饱肚子才顶用！”

    正是卖鸡仔的大娘，也是因为家里生意，看到有成色不错的鸡蛋卖，下意识问了一句。

    大娘笑不出来了。

    很有生意警觉性的大娘状似随意地问：“这鸡蛋看着都有些不对劲啊，你在哪家买的鸡，可别被骗了，你跟大娘说说，这一带的我都认识，要是谁看你年轻糊弄你，我帮你出气去。”

    一面是骂别人，一面又像是骂自己，别自作多情想些有的没的。

    本来水煮蛋听着就寡淡无味，偏偏楚辞把它切开让里面的芯儿露出来，这模样看了就让人喜欢。

    项一沉默一阵，狗腿子们觑着他的脸色安静下来。

    老王正在大黑鸡的胁迫注视下给喂食的食盆里加草料，东家买回来的草料，这些大鸡和鸡仔就是爱吃。

    楚辞抬头一看，乐了，笑盈盈道：“大娘？”

    大娘：……

    楚辞点点头，谦虚道：“半个熟鸡蛋只要十文，本就是寻常物，数量也不多，卖不上什么价。”

    “但是我觉得楚姑娘不一样，”狗腿子一号小小声反驳道：“她每次看我们，都和看别人没两样，没有又可怜又瞧不起我们的感觉，她是个好人。。”

    大娘冷笑。

    硬生生把话转过来的大娘将信将疑：“真是那母鸡下的？”

    这会儿大娘已经看到了价牌子，字不多，写的简单，她也认得内容。

    大娘不敢置信：“二十文？”

    楚辞磨着下巴沉思，实话实说：“也有可能是公鸡下的。”

    ……

    “这不是您家买的么，我来这里也就买过这么一次。”楚辞不等她说完，悠悠道。

    大娘脸一僵，话音滞住，反应了一会，柳眉横竖“我那儿买的鸡？笑话！那几只母鸡他娘的能下这般品类的蛋——也、也不是不可能。”

    “你要相信大娘我，老娘养了二十来年的鸡，一看就知道——”

    姑娘，你怎么不去抢？？？

    “不二价，”楚辞微微一笑，拒绝道。

    真是阴沟里翻船了，难道她真的一时眼瞎，错过了一只能下金蛋的老母鸡，让这姑娘给带走了？

    这还叫卖不上价？

    项一收了在楚辞面前那副冲动易怒的模样，没好气呛声道：“对你好？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对你好不好，跟可怜猫儿狗儿似的可怜你呢。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大娘一边点评一边剥着壳，心都在滴血，她怎么觉得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宰了。

    嗯……

    大娘关切：“有人买吗？”

    这蛋滑溜，半点蛋腥味也没有。

    声音似曾相识。

    这心比城外的山匪还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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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压着肝上的一股气儿：“能便宜点吗，我试试？”

    咬牙憋出一副做好事的表情，大娘勉强笑笑：“看在姑娘也你也照顾了我们家生意的份上，我就来……来半个吧，也当给姑娘的生意起个开门红了。”

    大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