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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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带上然然。”

    时间这样过去，直到陈沥周在董自新那里和他奶奶通了电话，告诉奶奶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想把梁然带回去见奶奶。

    沈宗野躺在床上，旁边的监护仪显示血氧饱和度有些低，他的双腿上着锁链，右手也被铁链绑在床上，唯一可以动的左手只剩下两根手指。他的耳朵上缠着纱布，脸色惨白，薄唇干燥，下巴是密密的青色胡茬。

    “今天就可以。”董自新很自然地倒着茶喝，“见完他，你和他之间就了了。”

    “我觉得不像，他救过我，当时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他救我是因为我那时是然然的客户。不知道你身边是不是有人暴露过我，当时有两个人直接冲我过来，手里有匕首，是他救了我。”

    楼上也有站岗的几个魁梧男性。

    董自新抽完了这支雪茄，杵灭烟蒂：“你觉得他不是一个警察？”

    她极力地调整呼吸才能抑制住这些情绪。

    陈沥周对她摇摇头，写字问她：谁？

    董自新对梁然比最开始正常了很多，至少不会再用一个男性充满欲望的眼神来审视梁然。

    “不会。”董自新笑。

    到了医院里，她被安排在一间病房。

    “走之前我想让奶奶见见然然，奶奶想见她。”

    梁然下了车，心潮汹涌，可她不能表露出来。

    “你还会杀他吗？”陈沥周紧张地望着董自新。

    说到这里，陈沥周眼里还是很哀伤，但他继续回到正题，“当时他应该是弄死了那个人。如果他是一个警察，他应该不至于敢要别人的命吧。”

    是他妈妈的名字。

    “我根本就没把这些事情往你身上想过。”

    陈沥周知道这不是真话。

    “虽然他很坏，但他曾经对梁然很好，就当我还他一条命。”

    结束时，梁然在陈沥周的手臂上写了一个名字：童习贞。

    “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放心。”

    陈沥周完全不知道梁然说的是谁。

    他颓废、憔悴，看向走进房间的董自新和陈沥周，像个小人物看见救世主一样浮起惶恐的、讨好的笑。

    梁然又写了一遍，以为陈沥周是没有感知出来。

    梁然忍不住笑他。

    但他知道这样更不符合他的性格。

    董自新没反对，但也没有答应，点燃一支雪茄抽完才说：“你会出卖爸爸吗？”

    房间的一堵墙面是单向镜，梁然看到了隔壁病房里的沈宗野。

    挂了电话，他对董自新说：“我想带她走。”

    回到那栋房子里，梁然和陈沥周又演着床上的亲密。

    陈沥周说：“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不会啊，爸爸答应你了。”董自新笑。

    她的脸色平静，如常地跟在陈沥周身侧。

    董自新如释重负，脸上再也没有罪大恶极的阴鸷，他笑了起来。

    ……

    董自新思考片刻：“可以。”

    她的心跳是剧烈的，拢着披肩的手指在颤抖。她知道她不能暴露，她的异常会拖累沈宗野和她。

    到现在，陈沥周不敢再相信董自新的笑。这份看似和蔼的笑容都会让他毛骨悚然，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他最初的爸爸了。

    董自新皱起眉。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会回国内害人，害中国人吗？”

    她没有将童习贞的事情告诉陈沥周，现在根本不是说的时候，她现在告诉陈沥周，如果他沉不住气，她付出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梁然有些明白了，陈沥周根本不知道他妈妈的本名。

    “我还有一个要求，沈宗野不能死，走之前我要见他一面。”

    傍晚，他们吃过晚饭，坐上了董自新的车。

    陈沥周和梁然还是被蒙住了眼睛，车子一路颠簸，像是经过很长一段偏僻的路才驶入了平坦的车道上，直到几分钟后停在一处院子。

    他们现在已经慢慢取得了董自新的信任和放松。

    董自新没再开口。

    董自新听得很严肃：“你怎么不告诉爸爸？”

    陈沥周应该马上说不会的。

    他说：“我不想因为你让梁然受到牵连，我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我想和她去纽约定居。”

    车窗外是医院。

    “你能想通就好，我早就希望你想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