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梁然的出现对沈宗野来说完全是意外的，沈宗野不顾一切将梁然抱紧。

    他停下了动作，要起身：“我下楼……”

    零点了，是新的一天了。

    “例假才走，是安全期。”梁然扣住他手指。

    她闭上眼睛，想清空一切，重新回到没有这段关系以前的冷静，可惜睫毛始终都关不住那些眼泪。

    沈宗野眼眸震颤，瞳仁猛烈地收紧，他抱住梁然，埋在她头发里，逼回了双眸里的滚烫。

    “我不管，我要你好好地回来，你要陪我搬进我们的新家。”梁然流着眼泪，“你招惹了我，就要招惹到底。”

    她握住那根残疾的拇指，亲吻拇指上丑陋的断面，含咬到嘴里。

    真丝枕巾上浸出一团湿润。

    他们珍惜着短暂的时间，做着最亲密的事。

    她的手指慌张而颤抖，不停按错了密码，直到房门被沈宗野打开。

    他眼眸紧落在她脸上：“我要看着你。”

    “那就好。”

    梁然仰起脸，热烈地吻他。

    他们扣紧十指，把爱意给到极致。

    眼泪夺眶而出，梁然紧紧扑向他，狠狠地抱他。

    沈宗野拉开床头抽屉，忽然才发觉之前买的安全套已经用完了。

    沈宗野收紧了手臂，狠狠亲吻梁然的唇。

    “你在说什么！”沈宗野猛地拒绝了这句话。

    梁然也想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他眸底炽热的潮。

    她好像浪费掉了太多的时间，从前她觉得这段关系只有她说结束才会停止。她以为只要她不喊停，沈宗野可以一直陪着她。

    “梁然，我不敢让你等我……”

    “那你答应我要活着回来。”沉默一息，梁然抬起头，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冲到他的房门外，狠狠拍响了房门，才想起来她有密码。

    她舍不得分别。

    她匆忙地在保险柜里找东西，匆忙地披上大衣。她不顾地滑，险些扑倒，冲进了电梯。踩着油门穿进黑夜，将车开到沈宗野家楼下。

    直到窗外透进一缕微光，六点钟的朝霞染红了云团，金光破云撒落万丈。

    “我陪你去。”

    “那我不想睡觉。”

    时间总是在人最需要的时候走得最快。

    梁然抱紧沈宗野。

    梁然抱紧沈宗野，她不想开口说道别，直到沈宗野说：“没关系，你睡觉吧，我十点再走。”

    沈宗野回过头，对梁然微弯薄唇，脸上只有浮起的笑。

    腕表的指针跳到了十点。

    葡萄跳到床上蹭她，梁然僵硬地将小胖猫抱到臂弯里，侧过身，闻到的却是沈宗野身上干净的皂香。

    眼泪顺着她眼角流淌，她的世界里只有光与沈宗野。

    梁然怔怔地望着手表，忽然坐起身，终于还是不顾一切冲出了房间。

    “沈宗野，你带我一起去吧。”梁然埋在他胸膛，眼泪打湿了沈宗野的衬衫，他还穿着白天那件衬衫，衬衫上全都是褶皱。

    “梁然，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时间你快乐吗？”

    屋子里还没有开灯，沈宗野打开床头台灯，水晶灯罩折射的光映在墙上，像剪碎的星。

    梁然紧紧埋在沈宗野的胸膛，听着他猛烈而滚烫的心跳。

    灯与影永不停歇，夜色和他们到了极致。

    沈宗野擦掉她眼角的湿润，像他们在南城重逢的第一次那样，国王向他的夜莺垂下头颅。

    “梁然，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沈宗野松开她，背过身，去穿衣服，一身漆黑的夹克，黑到看不出世界的彩色，黑到即便沾到了眼泪，也瞬间浸入硬挺的面料里，隐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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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然想起了他们看过的那片海，夕阳坠落在海岸，起伏的浪潮上一层接一层的晚霞荡漾，蔓延的海域尽头升起星辰。

    “真的吗？”

    她拉上了窗帘，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里。

    “真的。”

    “别说傻话，我绝不会让你去。”

    这个夜晚过得太漫长，漫长到梁然以为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可手表上才是夜里十点。

    沈宗野吻了吻她头发。

    她不想让天亮，她想让这场夜晚一直持续，持续到宇宙毁灭的那一刻，她忽然后悔她过来得太晚了。

    “我，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