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沈宗野只说：“南宁东路方便吗？”

    店员把手机递给了她，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

    梁然没有看到沈宗野的身影，推门走到点单台。

    梁然盯着手机地图上的坐标，反复放大又缩小。

    她向女警要了手机号，打车去了约定的地点。

    “走什么神呢，我妈问我们吃不吃午饭。”乔思嘉问。

    梁然的谢谢没有说完，沈宗野已经挂了电话。

    医院的病房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干净的病床上。

    梁然在医院探望乔父乔母，二老去了食堂，来电话说食堂的酸菜鱼好吃，问要不要给他们带一份。

    店员说是一个很帅的青年送过来的，给叫梁然的女生。

    声线低沉的男音传进耳中，明明只见过两回，梁然却已经记住了这道熟悉的声线。犹如潮湿雨季里向上而生的炉火，煮着一壶充满故事的冰岛生普。

    “对，是我的，不好意思。”

    女警跟他沟通完，把电话递给梁然。

    “我们这里不需要订位……”打量着梁然的店员想了会儿：“你是不是叫梁然？”

    “方便。”

    “那就拐角的咖啡店，玻璃门很大那家，你来拿。”

    绝对是个大坏蛋了！

    梁然接过座机。

    短短的间隙，梁然心脏不可控地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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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然问：“他有说什么吗？”

    梁然摇摇头：“来时在甲方那吃过了。”

    “你想怎么取？”

    挑了位置坐下，梁然拨起沈宗野的号码，沈宗野接听了。

    梁然抿了很大一口咖啡，冰凉的涩感灌入喉咙，没有太意外。

    微信名字「绿野」

    “拿到就行。”沈宗野的语气很淡。

    沈宗野的呼吸声很平缓，听筒生出微微烫意，就像是一个站在暗处的人贴着梁然的耳朵，徐徐吐纳出滚烫的呼吸。

    “对，是我，我叫梁然。”梁然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实在是我联系不上我的手机，应该是没电了，我昨晚回酒店就发现了，但我打了电话你可能没听到。”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生，看着梁然笑了起来：“他就说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会来取，黑色长头发，皮肤白。”

    “请问有没有一位很英俊的青年来订过位置？”

    梁然感到后背一股阴森的冷气。

    “谢谢，我要一杯小白梨拿铁。”

    梁然点头。

    这人真可怕。

    沈宗野：“看到了，在座位底下，手机壳粉色的？”

    “你好，是我，我是梁然。”

    “我拿到手机了，谢谢。”

    梁然说：“我挺不好意思的，你号码能加到微信吗，你通过一下，我想表达一下我的感谢，挺麻烦你的。”

    拐角有家很大的咖啡厅，玻璃橱窗干净明亮，靠窗坐着的两个女生在自拍，旁边一桌的男生拇指飞快地打着游戏。

    她用沈宗野的手机号搜索出一个微信。

    头像是张篮球赛场照片。

    这样的人城府越深，活在阳光底下的普通人就越危险。

    沈宗野问：“你丢了手机在我车上，昨晚？”

    她在台灯下反反复复地检查手机，戴着一次性手套学着刑侦剧里的方法，用胶带把手机粘了个遍，居然连一个指纹都没有。

    第三天的时候，梁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没见到沈宗野，梁然有些失望，沈宗野的防备还是太重。

    沈宗野把手机装进这个密封袋里时，是反反复复把指纹全擦没了才装的？果然坏人都有这个习惯吗。

    回到酒店，拆开密封袋时，梁然忽然愣了下，起身去翻外卖的包装袋，她记得袋子里应该有一次性手套。

    “看你方便，我过来找你？这是你的手机号吧，我记一下。”

    一直到第二天，沈宗野都没有通过梁然的好友申请。

    她知道沈宗野的位置，但是再次出现就绝对不是巧合了，防备心那么重的人，她没有把握能找理由瞒过他。

    梁然反复放大，找不出有用的信息，发送了好友申请：「总得有个感谢的机会吧，梁然」

    “不用了，我很忙。”沈宗野挂了电话。

    这让梁然略微有些奇怪，她竟会对这道犯罪的声音产生这种印象。

    她应该相信自己的演技才是，应该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