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状元郎的小妾 第181节(2/2)

    “是五公子！五公子今日怎回府了？”

    半个时辰后，谢漼下山了。

    谢漼视线凝在那片竹上，似乎能想象出那是怎样一番景象。

    谢漼推开门，走进屋内，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角落。

    不过区区斑竹罢了。

    月兰仍跟着谢漼，谢漼外出立府，自然也将她带走了。月兰听闻谢漼唤她回谢府，有些诧异，匆匆赶来。

    谢漼来到榆树下，挖那两坛葡萄酒。

    心口钝钝地痛着，他斟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谢漼静默片刻，同意了，问了问她往后打算，然后让永望取了身契给她，予她一笔丰厚的银子，足够她安度余生。

    走近了，谢漼再次看到那处焦房。

    回去后，月兰跪在谢漼面前，想为自己赎身。

    过了一会，谢漼起身，走向书架深处，取出一方木匣。

    如今再看，已没有当日那般撕心裂肺，仿佛将灵魂都要碾碎的感觉。

    谢漼便唤人将月兰叫来。

    谢漼进来后，仆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他。

    与正房的枯败不同，院子两边郁郁葱葱，野草疯涨。橘子树和石榴树，因无人采摘，果实成熟后便掉落于地，化作肥料，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长着。

    回忆如潮涌般灌入脑海中。

    哄完孩子，书房重归寂静。

    谢璋点点头，远处候着的仆从便领他下山，谢璋回头望了一眼。

    谢漼背对着他，单膝跪在坟前，手缓缓抚着墓碑。

    “恒哥儿想知道什么？”谢漼伸手抚过儿子发顶，“我也知晓不少你娘的事。”

    他怎舍得怪她。

    待谢璋说完，谢漼道：“恒哥儿，你去马车上等一会儿，我与你娘还有话要说。”

    拍去酒坛上的泥土，暂放在榆树下。

    有人许久才回过神，不确定地问：“……那可是五公子？”

    有人一拍手，道：“是了！今日是柳姨娘的忌日啊！”

    夕阳西下，暮色渐沉，橙黄的余晖透过窗棂，给屋内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光。

    谢璋眼中含泪，磕磕绊绊讲着。

    自谢漼立府后，月兰便一直照料谢璋起居。

    小男孩望着庭院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哽咽：“……那是娘身边最后一个人了。”

    月兰盯着那处，思绪飘回从前，恍惚片刻后道：“是姨娘……在您赴陇州后，有一日，她想做几把竹椅，便砍了几根斑竹，奴婢瞧见后，急忙拦住了，还道这是爷您极为珍爱的竹子，姨娘怕爷责罚，便……让瑞宝买了普通竹子，将里面的斑竹移到外面，普通竹子种到最里头，姨娘忙活许久呢……”

    “月兰常同我讲娘的事……”谢璋眼中噙着泪，“她走了，就再没人跟我说这些了，我不要她走……”

    走出正房，他又将院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蓦地，他视线定在一处，脚步也顿住了。

    谢漼开了一坛酒，醇厚的葡萄酒香弥漫开来。

    虽已三年未见，可谢漼风姿依旧，众仆人都很快认出了他。

    这匣子崭新发亮，表面一尘不染。

    回去路上，一大一小都沉默着，中途，谢漼叫停马车，叫人先送谢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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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他不敢进卧房，如今，终于能直面了。

    谢漼闭目靠在椅背上，任由回忆汹涌而来。

    “怎能？”

    如今已亭亭如盖，硕果累累。

    谢漼只淡淡道：“她是自己要走。”

    这条路，谢漼闭着眼睛也能走到。

    那是他派人从潭州运来的斑竹。

    谢璋闯进书房，衣袍带起一阵风，急切地问道：“爹为何要赶月兰走？”

    心下隐隐作痛，痛感愈发烈，谢漼躬下了身。

    提到这个，众仆人都唏嘘不已，不再说了。

    谢漼立在院门口，定了定。

    谢漼立在竹前，问：“斑竹中怎混有其他竹子？”

    谢漼拿了把铲子，进了谢府。

    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外面一圈是斑竹，里面却是普通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