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他们其实对人鱼还是很好奇的。

    烬这样想着，却等了很久都不见人。

    凌乱嘈杂的声音不断。

    烬担心昨晚的穴兽没走远，注意着那搅汤的猫兽人离了锅边，才道：

    穴兽嘴里溢出鲜血，脖子竟是扭曲姿态。

    绒球慌乱，在空中划了划爪子，然后被烬握在手中。

    随后下巴搭在前肢上，眼皮半阖着，目光不离人鱼。

    幼崽们一哄而散，圆睁着眼睛直线下坠。

    他们惊得跪地一趴，趴得板板正正，活脱脱似三猫拜帝。

    床上三个苗苗更是惊得脑袋一顶，将看人鱼看得正入神的绒球高高抛起。

    他望着遍地的白，目光微深。

    “我们去跟争争说！”

    他冷不丁出声，吓得圆手中的勺子砸在了锅里。床上大苗、中苗、小苗三个小幼崽顿时跪趴，宛如叩拜。脑袋奋力藏在了绒的肚皮下，将小小的身躯高高架起。

    幼崽们慌张四散，碗落在地上叮叮当当。

    圆在半空翻身身体，四肢轻巧而优雅地踩在地面。踩稳了，骄傲地扬起脑袋跟尾巴。

    那四个少年在继续做弓箭，四个最小的幼崽还趴在兽皮上玩儿摔跤。

    洞中又过了一会儿，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爪垫踩了踩猫猫头，团了团，一屁股坐下来压倒了小苗的脑袋。又按了按大苗后颈，趴下来，将前肢搭在他脑门上，正巧一个爪垫盖住大苗眼睛。

    幼崽很小，像个小耗子。

    她嗅了嗅味道，熟了。

    握住穴兽的脖子一折，随手就扔到了旁边。

    一击毙命。

    见势不对，带头的穴兽猛地转身，夹着尾巴奔逃。不消片刻，二十几头穴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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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爪子勾了勾底下的幼崽，悄悄注意着人鱼，小声示意：“拿碗。”

    圆听着锅里汤沸腾的声音，怕底下糊了，又重新爬上猫猫堆上，抓着勺子搅汤。

    烬看着跟前埋头在兽皮下，没挡住个什么的三只幼崽，默默移开眼去。

    恢复得还是不行，野兽都敢试探了。

    他胆子很大。

    亚兽人不在，二十三个兽人少了三个。

    烬知道，这是头兽的试探。

    “他呢？”

    他悄无声息出来，又安静躺回石床。看身侧的小猫一套熟悉的动作滚来，烬闭上眼，想着明日提醒他们一下。

    主要是不敢。

    或许是出去取雪了。

    “啊！我们怎么不……”羽话没说完，猛地脖子一紧，被风勾着往外跑。

    幼崽拿了碗排队，却在盛汤时犯了难。

    全身还是胎毛，浑身炸开的，被白争争喂养得圆圆滚滚，像个行走的灰色蒲公英。

    猫爪拿不起汤勺。

    他们跟醒来的烬同在一个山洞，没了白争争，似乎也没什么交流的想法。

    风试探道：“争争他们去海边了。”

    热气弥漫，混杂着食物的气息，充斥着早晨的山洞。

    烬淡声道：“昨晚有凶兽来过，外面危险。”

    王不禁怀疑：他真的有那么吓幼崽吗？

    好在她早有预料。

    没有防御的山洞住着太危险了。

    他习惯性地不作声，先观察洞中环境。

    兴许是太小了，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烬靠着草垫又等了一会儿，耳朵听着动静。

    烬扫了一圈洞中，除了近前这个胆子最大的幼崽被几个小胖猫托着，大着眼睛好奇看来，其余的或多或少不敢跟他对视。

    人鱼虽没有毛的兽人怕冷，但冰天雪地的寒也适应不了。出来这会儿，他冷白的指节已经泛着红。

    州试图过来帮忙，石床上人鱼又动了。

    绒球趴在三个苗苗脑袋上，悠悠打了个哈欠。

    风跟羽出去了好一阵，洞里最大的就只有桐跟州。

    烬敛眸不语。

    直到看不见它们的身影，烬才矮身抓着雪缓缓搓了手。

    烬缓慢睁眼。

    洞中幼崽分做三堆，一堆一个个架着一个，最顶上的圆脑袋猫兽人正抱着木勺搅汤。

    双腿缓慢变成鱼尾，尾鳍轻轻颤着。烬闭了闭眼，忽视尾骨上的疼痛，酝酿睡意。

    洞内宛如跟洞外一样冷，幼崽们紧挨在一起，一会儿抠爪子，一会儿悄悄看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