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那人看了看死在地上的两个人，他颤抖着手往后退，脸上全是惊恐。看向遥如意的视线好似在看从地府上来的无常，壮汉神色慌乱嘴角泛白，他猛咽一口口水，“我，我我我我我不干了！银子我也不要了，不要——”

    遥如意怔怔去把自己的剑捡回来，扶着男人往山下走，眼神突然看见了什么，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着面前人顾回舟板正神色，微微皱眉，“遥如意，你就该这般。”

    “没事了？”

    遥如意这般保持了一刻钟，那伤口竟只愈合的一小片，他慌了，“怎么会！”

    那道身影两人都熟悉得很, 顾回舟默不作声。

    死了。

    “铛！”的一声，长剑掉在地上砸中剑鞘，他忙跑到顾回舟身侧，白光自两人触碰的嘴角蔓延开，笼罩在男人胸下的伤口处。

    一声闷哼，遥如意感受到一只大手揉着自己的脑袋，他心下狂喜，猛地抬头，“顾回舟！”

    遥如意大力挣脱男人的手, 他往后退一大步, 眼神中带着不解和愤怒, 拳头紧握到颤抖，身上还带着刚刚那些人的血迹，甚至还有顾回舟的。良久，他也只说了一句，“为什么？”

    “凭什么我就该这样？我从有了灵智开始就没做过坏事，我化形后也没想着伤人！”蘑菇急得眼眶越来越红，一层薄雾在眼眶里氤氲着，转瞬又被人强忍回去。

    但顾回舟蓦地心头一颤，他宁愿这人和他大吵大闹。

    “啊——”

    他猛喘粗气，想再次低头去舔顾回舟胸前的血，却被人挡住，“如意。”

    一口接着一口，像一只对着猎物进食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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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抵住上颚，顾回舟听着身后的动静，他抬起手，十三见状把马车停在原地, 等着皇帝的吩咐。

    “砰——砰——砰——”他甚至能感受到剑身穿着心脏，在几声震动后彻底死寂。

    他才是用剑最厉害的那个人, 二人练剑时他时常碰不到男人衣角, 以这三人的拳脚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惨厉的叫声在中间被斩断，遥如意黑眸冷厉，他紧紧抿着嘴角，胸口上下起伏。

    神色恍惚，遥如意猛喘粗气。

    “是十三吗？”

    “你别说话了。”遥如意拉住顾回舟的手，许是他刚刚用了血，白光在一刻钟之内将男人伤口抚平大半。

    一剑封喉。

    “嗯，没事。”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男人沉默，两人向山下走着，寂静无声。

    还有顾回舟。

    茫然抬头，男人轻声说，“朕没事了，放心。”

    往前的步子突然顿住, 遥如意眼眶通红, 他一瞬间想到了所有细节。为何其中一人笑得牵强好似在哭, 又为何他杀的第一个壮汉倒在地上嘴角含笑。

    “嘭——”倒在地上。

    遥如意又问，“是十三吗？”

    “欻——”

    顾回舟感受到身边人手臂的抽离, 他下意识皱眉, 不顾身前渗出的血渍紧紧握住遥如意的手腕, 他看见遥如意眼里的平静突然慌了，身子向前倾，柔声道，“遥如意，你做得很好。”

    “你救了朕。”

    长剑抽身带起一阵血花。

    但止不住白袍无常的步子。

    声音平缓听不出起伏。

    男人笑得虚弱，视线看着远处地上死透的三人，眼底划过笑意，“很棒。”

    “十三在这？那他刚刚为何不过来？”

    怎么会这么慢……

    “堂堂仙君大人难道分辨不出十分善恶！十恶不赦之人你留他的命做什么？等着他转头给你一剑？”顾回舟冷了脸，他看和遥如意执拗的神色沉默，舌尖从上颚划到后牙，口中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

    “……是。”

    “唔——”

    咽下一口口水，遥如意来不及反应自己杀了人，他满脑子想到都是他救下皇帝的狂喜。但长剑破空之声还在继续，他手比脑子快，长剑在一瞬间之后刺穿第二个人的心脏。

    眼眶越来越红，遥如意急得不知要做什么，他手忙脚乱从皇帝手中把药瓶在翻出来，药粉全都被倒在伤口上，他急得一口舔舐在男人胸前的伤口上。

    那人瞪大了眼睛看向面无表情的俊俏男子，他想不明白刚刚还软弱不敢杀人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变成来索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