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没钱？”对面男人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没钱怎么办？”他想了好一会，“要不，用你来偿？”

    遥如意向四处看了个遍, 就是不去看皇帝的眼睛。完了！他现在被发现了。糕点, 茶水, 血……

    顾回舟：“……”

    等他把这碟子点心吃完，先帮皇帝把头发擦干，再缓解皇帝的思绪。

    心脏怦怦跳，遥如意盘算着一会就把皇帝床便的药瓶拿出来放在床边，反正他今日睡得不安稳，说不定以为自己上过药了。

    等等——

    “当然是来看看你杀了多少人。”女人明艳精致的眉眼统统变成红色，一双血泪从她眼中往下流，乐无忧的嘴一张开股股鲜血往外喷涌。

    他没钱, 还不起。

    顾回舟躺在床上，眉头狠狠皱起，他额头划过冷汗，睡得及不安稳。双手轻轻颤动摩擦过床榻，手背上的青筋也随着调动，彰显主人的不安。

    遥如意气鼓鼓化形，他要是脾气再大点干脆就不帮皇帝疗伤，橙盖蘑菇都是他这个大小，而且哪有蘑菇被安置在茶杯里的。

    乐无矜瞪圆了眼睛，她用手掐在自己脖子上用力捏紧，破碎的话从她嘴里吐出来，伴随着血块滚落在精美的太后华服上，原本明黄色的锦袍被鲜血染成绯色。

    她脚下穿着的绣花鞋早就被鲜血浸湿，踩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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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区别，他现在不还是在皇宫待着。划算，“好！”

    用最后一块点心沾满盘底的一层糖霜，遥如意满意咽下最后一口。转头盯着伤口愈合成一条缝隙，疤痕也逐渐消失。遥如意收了那处的法力。

    一口一个点心舒爽得遥如意没空想别的，他在脑海里给自己安排。皇帝睡得不安稳，连头发都没擦干。

    从那之后再没有人提过改朝换代之事，也再没有人问新帝是否能拿得出皇帝遗诏。那些妄想接废太子回宫上位，扶植其成为傀儡皇帝之人从此销声匿迹。

    桌案两侧, 一侧是穿着得体白净, 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遥如意。对面就是搭着懒散衣袍, 头发随意披在肩上的皇帝。

    “抬头。”

    “乐无矜？”

    遥如意一个恍神，慢吞吞抬头。他对上皇帝视线后心虚地四处看。

    算什么帐？

    右手上正握着长剑，鲜红的血液抵在他脚面，“铛——”

    脑海一边空白，蘑菇僵硬转头。对上一道阴狠的视线，手腕被那人紧紧攥住不留缝隙，遥如意瞬间慌了神，连体重都忘记控制，实打实坐在皇帝胸口。

    “我！”顾回舟猛颤，顺着女人的视线低头，他能听见脖子发出的铁锈声响。

    “我不是被你杀死了么？皇帝。”

    ！！！

    字正腔圆, “是！”

    顾回舟吐出一口气，眼眸微眯，“那来算个帐。”

    “好好说话。”

    而本已经睡熟的顾回舟不知何时睁开眼，额头流下滴滴汗水，重重喘着粗气。

    稍稍放下心，遥如意说干就干。

    唯唯诺诺，“……是。”

    顾回舟听见自己在问，“你怎么在这？”

    “蘑菇精？”

    味道一样，看上去是御膳房一并做出来的，遥如意依旧坐在皇帝胸口，他晃悠着腿好不自在。腿上那处伤口不大，他一边吸收流出来的鲜血一边帮着愈合伤口。

    几乎静坐了半个时辰, 遥如意觉得屁股都麻了，仍未听见对面皇帝说一个字。他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

    他后知后觉得想，今日皇帝好像没给腿上上药！

    即便是在市场上把他买了也换不到多少钱, 橙盖蘑菇作为剧毒物种, 不能解毒不能煲汤, 还不如一两砒霜值钱！

    为了惩罚皇帝嘲笑他睡不进杯子，遥如意放慢了速度。伤口依旧肉眼可见愈合，但并未如往常那般快速。

    梦中的血海，尸体，尖叫，求饶等两年前的场景如再现一般充满他的脑海，一双血色的鞋一步步靠近。那双动人却没有光彩的眸子猛然抬起，乐无忧站在一群死去的大臣中间，直勾勾盯着他。

    那他岂不是！

    表情算不上友善，遥如意端起桌上的碟子直冲皇帝龙床。

    “……我，没钱。”

    顾回舟往后退一步，“怎么不待在后宫？还是你想回草原。朕派人——”

    手收不回来了！

    啊？

    遥如意瞪大了眼，他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