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她是真不知道。

    不是抵死不愿承认她思慕自己，想嫁给自己吗？

    “慕……慕昭？”她颤着声，试探唤道。

    她自问今日在宫中的一切都不曾给人钻空子的机会，不过她不会作罢，日后定会查个清楚。

    “我中药了。”

    手上力道未减，他蹙眉，难以置信地看向月思朝。

    “然后呢？”

    好在屋内一片静谧，唯有窗外的风雨之声。

    慕昭把堆在腰间的衣裳松松套回肩上，不疾不徐地穿好，然后起身走向她。

    她陷在软榻里，身上只盖了被揉皱的男子衣袍，渡来淡淡的清茶香。

    她想都别想。

    他追问：“你为何中药？”

    她忍着腰腿间的酸软，下床去捡衣裙，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见男子的一声冷笑：“怎么，你如今倒不嫌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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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话落在他耳中，便变了个意思。

    他根本懒得理她百用不厌的欲擒故纵，手指沾了些药油，猝不其防地按在了她的伤处。

    半晌，她试探开口道：“这事儿终究并非你情我愿，你放心，我会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慕昭：？

    “事已至此，你道歉还有什么用。”他声音淡漠。

    她强忍着没叫出声，眼底涌上水汽，试图去揣度他究竟是何意图。

    可她记得她不是安全了吗……怎么……

    今日宫中之人甚多，她只消静静走掉，就不会有人在意她这小小庶女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昭在床沿坐下，不由分说地从那堆皱巴巴的衣袍里攫取住她的足踝。

    她有些懊恼，没想到慕昭居然也会趁她之危，但转念想想慕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又觉得与其被算计着和旁人做这种事，那还不如和他春风一度。

    瞥见身前昭示着旖旎暧昧的红痕时，她顿时心下大骇。

    她揉了揉脑袋，想不起来。

    已然青了。

    她轻轻倒抽一口凉气，忍疼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后知后觉方才那声音有几分耳熟。

    他抬眸看她，眸中不悦，仿佛不满意她的回答。

    她看不出他的喜怒，便垂眸瞧了瞧自己的指缝，见里面尚有些许血痕残留。

    他的动作一点不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烛火勾勒出他矜贵凌厉的侧影，他坐在椅上，上身光裸，精瘦宽阔的脊背上留着若干深浅不一的划痕，一旁的小桌上敞着药油，散出辛辣的味道。

    这可能吗？

    她的记忆仅残存于她跑到了那片竹林，又似乎见到了慕昭，之后的一切……

    ……什么玩意儿？

    待月思朝恢复些许意识，已不知过了多久。

    呵，想他主动提起给她一个名分是吗？

    ……怨气好重，倒像是她把他强取豪夺了。

    她抬眸看向他，沉默无声蔓延。

    无人就好，无人就好。

    烛火就这样把他先前没好意思去看的地方完美映照了出来，窈窕玲珑的曲线轻易地展露在他的余光之中。

    那时，她见到了他，想求他帮自己。

    这下她彻底想起来了。

    而她的衣物正湿漉漉地躺在地上。

    她有些慌张，当即把腿往回蜷，细弱的嗓音带着许久未饮水的哑意：“……你，你还想来？”

    “然后我们做了。”

    ……合着他就是这么帮她的？

    他以为她是在就故意中药算计他一事道歉。

    男人握得很紧，不允她挣扎，墨黑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看向她方才磕碰的地方。

    以退为进，他懂。

    八十个她也打不过他吧？

    她也不知道她会抓这么狠。

    她被这声冷不丁的话吓了一跳，当即想要往床帐里躲，足踝“砰”地一声嗑在了木制的床榻上，带来一阵刺骨的痛。

    ……

    既然如此，那就自作自受吧。

    月思朝痛得头皮一紧：“疼疼疼——”

    慕昭厌极了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打旋揉着她足踝的拇指力道加重了些。

    两人对上视线，她有些局促，垂了垂眸：“对不起。”

    不就是她中了药，来求助他，他帮她解了而已吗？

    她泄了气：“我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

    ……他到底想要她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