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是被我打动了，所以自惭形愧，决定帮我们做点什么。”

    她拿帕子擦了擦嘴唇，娘亲便当即递来一杯清口的水。

    林凝雾抓着她的手，面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绯红，轻声道：“那个……我也想找你写话本，可以吗？”

    月思朝对她的印象很好。

    这么看来，确实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好险，差点要长恋爱脑了。

    ……

    她摇了摇头，把那句浑话甩出脑海，平静道：“我救你是因为我善良，他帮我，也是因为我善良。”

    “三倍？”

    “除非真有人死在他面前，否则他什么都不会管的。”

    这话逗得林凝雾莞尔一笑，她道：“不可能，你都不知道，他平日里是多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若真如林凝雾所言，如今仔细想想，她险些被他的战马踩到，和后来他误会自己要跳楼，皆关乎于生死。

    如不胜衣，玉软花柔，漂亮又纤弱，正是她在宫中救下的那个。

    “可偏偏我这个当事人不争气，昏过去了，什么也没看见。”

    她收敛起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绪，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回绝，林凝雾却先一步道：“这样吧，我给你市价的两倍。”

    “姑娘，多谢你那日救我，我可以叫你朝朝吗？”

    那应当睡了差不多半日。

    “感觉官挺大的，你伯伯是不是也惹不起呀？”温雪忧心忡忡道。

    衣裳已然换了身清爽干净的，她抬手摸了摸额头，还是有些烫，不过神智比先前要清明许多。

    “听说你在这儿写话本，好厉害呀，我便想着来瞧一瞧，等了你几日，终于见到了。”

    林凝雾的脸更红了，她几乎要把头埋进砖缝里去。

    铺子里的人一如既往地多。

    “你既然这么会写，还原一下当日的情形，应当不在话下。”

    ……有点心动。

    难怪他会屡次出手相帮。

    月思朝嘴上否认，心中却浮现出梦境里那张似笑非笑的昳丽面容，以及那句半真半假的话——

    月思朝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富贵险中求。

    她窝在府里养病，不曾往季述那儿去，一应文稿都由铺子里的跑腿来回传递了几日，终于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迈出了府门。

    即便同为庶女，林凝雾的门第也比她实打实地高出太多，却没像怀宁郡主一般，上来就摆架子。

    “……根本没有什么绝美爱情。”

    啊？她没听错吧？

    谁料林凝雾加价比她的妥协速度还要快。

    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窗边站着的那位姑娘。

    ……这孩子真是油盐不进。

    月思朝一口水喷了出去，又呛了半晌。

    “我想看你和武安侯的文章。”

    “当然，最好添油加醋一点，让我嗑一下绝美爱情——”

    忆起先前的梦，她沉默良久，问道：“我睡了多久？”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疑，林凝雾认真道：“那日池边发生的事很多人都瞧见了。你搭救我，他照看你。”

    她接着补充道：“银子不是问题。”

    月思朝就喜欢这样爽快的人。

    月思朝想起那个离奇的梦。

    她亦爽快道：“当然可以。凝雾，你想看什么？”

    月思朝揉了揉额心。

    偶遇“我可是你的女人！”

    浣枝摇摇头：“不知道，瑶姑娘说，她回车上时您就已经在昏睡了，脸烫得吓人。”

    漂亮少女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对了，你昏睡时，一直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木什么朝来着，还说求求他不要把你关起来。”

    “他对你绝对很不同。”她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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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那时没用长枪拉她一把，她可能真的会因力气耗尽，和林凝雾一同葬身池底。

    “自然是因为我对你一见倾心，魂牵梦萦。”

    这要是被他知道了，她不就完了？

    “是今天得罪的人吗？”

    她又同她道谢半晌，然后道：“我叫林凝雾，你可以叫我凝雾。”

    她和慕昭的？

    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离慕昭远一些。

    她坐起身，接过浣枝手中的药碗，待吹凉些许，昂首一饮而尽。

    “没问……谁？”月思朝的笑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