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谁（出书版） 第16节(2/3)

    “我听理惠说的。听说你考上医学系的时候，令堂四处向亲戚拜托借学费。”

    朋香叉起蜗牛肉，却迟疑着不敢送入口中。

    朋香咧唇一笑：“好好吃。”

    “外子说过，理惠和雅也什麽时候结婚，由他决定。”樱木千鹤说。“我想雅也是尊重外子这番话——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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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是晚餐时间，用完晚餐后，基本上就自由了。假日不供餐，所以比较清闲。”

    侍者后藤现身，收走各人的盘子。下一道菜上桌了。根据事先分发的菜单，似乎是派皮酥烤蘑菇白酒燴蜗牛。春那用叉子切开派皮，提防着热烫，将内容物放到舌上。光是这样，浓郁的芳香便弥漫唇齿。

    “宿舍有多少自由时间？”春那问久纳真穗。

    “唔，是啊。”

    接下来安静了一段时间。只有叉子碰撞盘子的声音作响。

    “放心，”春那说。“不是随便抓来的蜗牛，而是食用的品种，而且应该是养殖的。因为要是野生蜗牛，不晓得是吃什么长大的。”

    “宿舍的食物好吃吗？”

    瞬间，所有的人手都定住了。可能是注意到了，朋香道歉说对不起。

    “我的病患里面有法餐厨师，我听他说的。”

    “怎么样？”春那问。

    “奶油蟹肉可乐饼、炸春卷、还有糖醋肉。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

    朋香又偏了偏头：“用手机玩社群媒体、上网看电影或电视剧大概这些吧。”

    春那想，全是在家里作相当费工夫的菜色。如果是冷冻食品就简单了，但应该不可能吧。栗原由美子看起来不像顾家的女人，但人真是不可貌相。

    “原来是这样啊。人不可貌相，原来你是个清寒学生啊。”

    “真是太没天理了。”高冢打破沉默。“就为了一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不光是无辜的人平白丧命，被留下的人，人生也完全乱了套。虽然八成躲不过死刑，但光是死刑，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就连那死刑，也只是让他称心如意。真教人情何以堪。”

    “蜗牛，是那个蜗牛吗？”朋香盯着切开的派皮里面，问旁边的久纳真穗。“对啊。”年轻的舍监回答。“我也是第一次吃。”

    “别调侃我了。”

    “可是，”朋香说。“妈妈煮的菜更要好吃太多了。完全不能相比。”声音不大，却响彻了安静的包厢。

    静枝问，朋香说不太会。

    看得出朋香提心吊胆地将蜗牛送进口中，咀嚼之后咽下。

    “没事。”旁边的静枝说。“妳妈都煮些什麽给你？”

    “假日你会外出吗？”

    “当然了。我都照樱木夫人的意思。”的场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僵。

    “你好清楚喔。”

    朋香偏头说：“还算可以吧。”

    这是不是这名少女今天第一次展现出如此柔和的表情？春那再次认识到，即使只是一时半刻，出色的餐点也能拂去心灵的阴霾。

    “那就好。”

    “可是你先生已经不在人世了。也就是说，千鹤女士，由你代为决定吗？”

    “我有跟她说这么多吗？”的场拿着叉子歪头。他的侧脸看起来不像装的。也许是真的没印象说过。

    “会是这样，不过我要细细想一想外子到底是什么想法，再做决定。也没必要操之过急嘛。雅也也赞成我这么做吧？”

    “宿舍是单人房对吧？你在我房间，除了念书以外，都做些什么？”静枝换了个话题。

    “以前每次放假我都会回家，但现在就算回家也没有人。”

    “这不是在调侃，是真心佩服。既然如此，不是更应该早点让令堂安心吗？”高冢执着于这个话题。

    “啊，对喔”静枝尴尬地不再说话。不管怎么变换话题，都无法发展成愉快的内容吧。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