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周送的怒气被他的沉默消解许多，此时面对他的坦然承认，周送竟也平静下来问：“为什么这么做？”

    冰冷的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周送疑惑了，既然这香粉不是幽兰做的，为何贺止还会发病？

    他被贺止猩红的双眼盯着，其中的杀意与狠厉的疯狂席卷而来，直接扼住了周送的喉咙。

    “可这香无毒，为何会让陛下变成那样？”

    周送愣住，他万万没想到令贺止痛苦的根源，竟来自于先帝。

    周送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也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贺止。

    毕竟陛下发起病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周送一副不问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样子，高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周送：“你教我调香，却把香调成了幽兰的气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不能闻这个味道？”

    周送心里猛地涌上几分怒气，“你为什么骗我？”

    周送刚唤了一声，就被贺止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陛下……”

    “那……他有没有说过解除的办法？”

    听了余知的回答，周送虽不清楚柳弘光是谁，但他听过岳尚的名字。

    高云本不想过多透露，但周送看了眼他手中的香炉，笃定道：“是因为这香对不对？”

    岳尚？

    可此时周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喘着气走进殿内，发现余知正安然地坐着，对他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

    发病

    周送实在好奇幽兰背后的故事，既然岳尚能用这点来算计贺止，是不是说明他知道贺止发病的真相？

    余知的眼神无波无澜，“我何时骗过殿下？”

    ……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们两个出生在帝王家的孩子，都没被父亲好好疼爱过。

    “出去。”

    他果然是故意的。

    “殿下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焦急。

    “把他带走。”

    没想到余知调香的技术如此之高，可这样堪称密辛的事余知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这个岳尚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而余知也是被人利用。

    周送想不通，高云又细闻了闻香炉里的香才给他解释道：“其中缘由奴才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奴才知道陛下闻不了幽兰的香味。”

    同时他也意识到，贺止身上正发生着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周送眼中的希冀令余知不解，“殿下困于北麓，难道就不曾怨恨过陛下？为何要为他寻求解决之法？”

    周送感到余知的身子有一瞬的紧绷，捏着杯子的手渐渐攥紧了。

    “那……？”

    高云否定了周送的想法，“早在陛下登基之时，就已经下令销毁所有幽兰了，北麓境内，绝没有人敢再种植。”

    周送不想再胡乱猜测下去，抛下一句“我去找他”就匆匆离开。

    高云应了一声，周送觉察到自己可能闯了祸，可看着贺止痛苦的模样他怎么能安然离开？

    “虽然这香粉的原材料不是幽兰，但不知为何能调制成幽兰的气味，殿下，这东西您是从哪得来的？”

    高云只好吩咐那些侍卫把香炉处理掉，离承德殿更远了些。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陛下为什么闻不了幽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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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送可不相信这仅仅是巧合，他利用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幽兰？”周送皱眉，“这是幽兰做的？”

    即使两人素不相识时，贺止也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那一瞬，周送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还是被高云拉走才回过神。

    在周送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余知出了声：“岳尚答应我，只要让陛下发病，就帮我摆脱柳弘光。”

    到了殿外，他拉住高云急切道：“陛下他怎么了？”

    时间紧急，周送顾不上身体一路跑到了庆平殿，剧烈的运动还是让他眼前有些发黑。

    余知露出沉思的表情，不确定道：“似乎是因为先帝曾在陛下体内下过什么药，药性被幽兰牵动，先帝就以此来控制陛下。”

    “不。”

    周送抿了抿唇，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余知那张脸。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过了会儿余知才道：“是。”

    甚至，他们的父亲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