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那凡界众生呢?

    “开凡界灵柱,带回楚蘅,必要时可杀之。”

    等什么呢?

    站在高处,看到更多,也比旁人多了些愁绪,这样美好的春日之愿,楚蘅不敢去许。

    “知道。”

    一群舞刀弄剑之人在一块,这名字随意一取的“随意茶楼”竟还做得有模有样。

    等开了春。

    这话像是一个堪比蜂蜜甜的蜜饯,让人尝了便心甘情愿为此而努力地活。

    自那次识海相见后,楚蘅再没收到晏空青的消息。这么多年种种牵绊,如夜空流星飞逝,说没便没。

    “哈哈哈好说好说……”

    “河那头的王家姑娘。”

    凡界时间流淌比神魔界快得多,楚蘅又无端染上嗜睡的毛病,往往闭眼时还是秋日天高云淡,再睁开眼,挂在天上的那点白早已成倍降落于地。

    屋外的雪不知借了谁的羽毛,飘飘扬扬,铺满大地,行人连前进都无比艰难。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拿我当什么乐子。”晏空青冷着脸说。

    “好,”不悔公子手中捏着母蛊,咬着牙,“你体内的蛊至纯至盛,既然你不愿与你的情人相守,我也不好强求,那你便做我的傀儡,助我杀尽世间人。”

    不说达官贵人,商贾云集,就凭着茶楼卖的那几文茶水钱,平日也总有三四做了活、流了汗的粗麻布衣来此地休憩,闲时也会说说话,兴头来时更是有高谈阔论之意。

    凡界附近开始无端出现恶兽,不知来头,不知来意,虽至今并未伤过一人,可一波接着一波,不难想到是谁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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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话常说,天上一日,凡间一年,此话不假。

    为了不被有心之人发现,楚蘅特意借了个凡人身份,易容后在茶楼里做了个外地来的闲散掌柜。而剩下跟随着楚蘅的潜卫也就理所应当地当上了几年凡间的店小二。

    “等开了春,我就娶亲,到时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不准缺席啊。”

    楚蘅有时就坐在一方茶桌边,静静听着。在他们的话中,总有数不尽的趣事,就好像那些铁锈味的鲜血永不会沾染这片净土。

    或许这个冬日还是难捱,楚蘅想。

    等开了春!

    冬日不尽春日无期

    “想必是都记起来了,感觉如何?”他笑得轻松。

    话语间虽有不少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掩盖不住的松快和希冀。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等冬雪消融,等喜讯顺着化开的潺潺流水传到心上人耳边。

    若是一味把所有交给时间,那么等待就是最无能为力的事。

    久而久之,楚蘅有那么一瞬真的这么以为着,以为自己在血月宫的欢乐,再到神魔间的挣扎不过身为凡人一梦,而晏空青只是梦里的人。

    不知何方悲苦之人预见到普罗众生即将遭受的劫难,慈悲垂泪落在屋檐。泪珠一接触瓦片便化成冰锥,整一长条挂在那,风一吹,像是能奏出声响似的,听着楚蘅心焦。

    他们就合该受着这些吗?

    “去吧。”

    “做什么?”

    母蛊在灵力的催动下呼唤着子蛊,一时间,范围附近的所有身怀弑心蛊之人均变了脸色,头痛欲裂。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晏空青,他的额头冒着汗,恍惚两次后,语气突变。

    “这话说的,有些事有看客在才有意思。”不悔公子关上折扇,挑起晏空青的下巴,颇有威胁之意,“是听我的,把楚蘅拉来做这个看客,还是反抗,一损俱损,你选什么?”

    “一定一定,你小子娶的是谁家姑娘?”

    楚蘅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一边领着潜卫悄无声息地将威胁凡人生活的恶兽消灭,另一边还不忘排查凡界的弑心蛊踪迹。

    楚蘅缓步上楼回屋,合拢了身上的大氅,不再留耳去听。

    “哟,那可是赚了大发,你好福气!以后可别溺在温柔乡,忘了咱们。”

    “我选,”晏空青弯着唇,“杀了你,成全你与你心中那人。”

    不悔公子满意看他,“知道要做什么吗?”

    “是。”

    可神魔自私、虚伪,只图私利,仗着自己身怀灵力,法力无边,肆无忌惮凌驾于凡人之上,轻易便将凡人不可多求的百年安稳捏在指尖,高兴时把玩,恼怒时松手。

    谁家的鸡鸭又卖了个好价钱,谁家老爷又多发放了月例,谁家闺中女娘心念的郎君就要回乡,谁家壮年儿郎终于觅得个好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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