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她历经磨难才来到渡口，上了何欢的船，就没有再扔下何欢独自在破烂小船上饮泣的道理。

    电梯里，杜禾敏斜眼瞟她手里的保温桶，“话说你不是有卡吗？不会是专程让我看你来送饭秀恩爱的吧？”

    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爱”，才是真正具备说服力的“爱”。

    “还以为你是约我吃午饭呢，结果是叫我来当门童。”

    她并未向林慧颜道明自己和母亲的“矛盾”。

    正好也没什么食欲。

    上周六那天，她很晚才等到何欢回校，接了何欢电话后就上楼去找她了。

    还没到时候。

    所以她对何欢说——何欢，当你从车上跑下来抱我，当你开口对我说起她，就已经是在努力放下了。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你肯点头，愿意跟你相亲的优质女人那也都得排成一条长龙，论条件，我大概会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杜禾敏战术性地摸摸鼻子。

    楼以璇也搞不懂自己在心虚什么。

    声音越说越小。

    两只在月色下的湖泊中交颈而栖的天鹅，一只黑色，一只白色。

    周日那晚的后来，陆灵暄听说她已“摊牌”，便也给干妈发了条道歉认错的消息过去。

    ——杜禾敏，我不知道我对曾经的后悔和执念要怎么抛得开，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忘、去放，如果你介意，如果你厌倦，那就停止吧。

    终于能和爱人日暮晨昏，楼以璇只想每天每夜都见到林慧颜，暂缓了这一周的“色迹”寻踪。

    “……”杜禾敏愣了愣后，爆发出嘎嘎噶堪称唐老鸭的魔鬼笑声，“我就说林老师那阵子看着老惨了，你俩一个虐一个的，虐完了吧？还虐吗？”

    ……

    陆灵暄被负疚感困扰了快一年，收到干妈回的【知道，无事】四个字，总归是一块大石落了地。

    ——你让我不要自轻自贱，这句话，今天换我对你说。何欢，请你不要自轻自贱。你很好，你也值得被爱。

    吃饭只是为了吊命。

    并且都为雌性。

    “杜老师你别乱讲，我们不说好了是约晚饭吗？你说的那张卡，我开学的时候注销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每天都有小快乐在上演，重样的、不重样的，都快乐。

    她怕她下了，那条船就会沉下去。

    这夜，楼以璇没有等到母亲的回复，如同她26岁生日那天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接到楼以璇电话时她正一个人在食堂吃饭，接完电话扒了几口就结束用餐了。

    何欢跟她袒露了自己和明柚的那段过往，包括心中仍未释然的部分，也都和她开诚布公了。

    感情洁癖谁都有。但感情里的洁癖是不问过往，只谈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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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相信这不是不可调和。

    ——也兴许是老天看我这条小苦瓜太苦了，才安排了你这位何神医来和我相遇。真的，我要苦死了，你快给我撒点糖让我甜一下吧。我知道你最好了，救救我吧，何欢。

    赶在放学前，让杜禾敏接她上了11搂。

    可她也很明白，每日的清晨，每日的黄昏，霞光里褪掉的那层颜色，是她用尽方式方法、试遍各种颜料也都再画不上去的了。

    但至少这夜，还有林慧颜的怀抱免她飘零，安藏她四分五裂的亲情。

    “别光打趣我看我笑话了，你心绪这么通达，想来跟何老师的进展也非常顺利？”

    何欢把停止或继续的选择权交到了她手中，说明有不舍，说明想继续。

    也是那晚，在何欢宿舍看到了楼以璇送的画。

    所以她，又怎么会介意呢？

    只是还再需要她付出多一点的努力，让母亲逐日看到并渐渐理解她和林慧颜之间，同母亲自己和父亲之间那别无二致的、刻骨铭心的——爱。

    周四中午，楼以璇自己在家炒了两个菜，用保温桶带去学校。

    “呃。”

    【因为爱，你愿意陪爸爸去澳洲工作、生活。而我也因为爱，愿意陪她留在国内工作、生活。妈妈，这一点我是那么地像你啊。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那很难，因为你一直活在悔恨当中，活在对她们有多幸福的想象当中，活在你觉得自己不配再被爱的自我惩戒当中，彻底迷失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