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我没问题，杜老师、何老师时间上都可以就行。”

    眼眸澄澈，笑容含蓄，却又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说得过去，杜禾敏信了她，“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人事部自己搞错了，那就别管。如果是你们自己充的，我是认为没多大必要。不过也有一说一啊，林老师这做法，够酷。”

    林慧颜将那只擅自越界的手揣进裤兜，在不见天日的暗缝中惩罚似的掐了掐。

    林慧颜这才将电脑包里的照片拿出，递给楼以璇：“军训那天的合影洗好了，学生的周一就都发下去了，这是你的。”

    “林老师说看你们，她都行。吃完饭我就再去问问何老师……”

    两人面对面坐着，杜禾敏抬头，想在楼以璇的眼睛里看到点儿浑浊的情绪。

    “她，嗯，是很酷。”

    “快到上课时间了。”林慧颜出言提醒。

    像在春日静静绽放的花朵，不张扬却散发着淡淡的、蛊惑人心的香气。

    不小心看入了神的楼以璇收起照片，笑道：“噢，那我赶去上课了，林老师再见。”

    “杜老师，盛情邀请你节前去我姐姐那儿喝小酒，去吗？”

    楼以璇也始料不及，林慧颜轻描淡写的“零用钱”是整整一千块。

    出师大捷。是个…好兆头。

    打好餐，找了空座，楼以璇直切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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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楼楼，你卡里的钱怎么变这么多了？4开头变9开头，你们自己往里充钱了？还是人事部搞错，给你们多打了一个月的？”

    晚饭约在了放假前的那天晚上。

    她还以为，以为“跟天木中学老师的一样”，标准的500块。

    姐姐？

    “就要放国庆长假了，我想赶在放假前，请你和杜老师、何老师吃饭……”

    喜欢的，不一定是想要的。

    楼以璇左手捏着新校卡，拇指在边沿滑动。

    右手撩撩挡眼的耳发，但并未将其别至耳后，偏了些头来看着走在她右手边的林慧颜。

    不只是每个周三。

    上回称“朋友”，这回称“姐姐”。

    林慧颜给她办的专属卡，她要日日不离身地带着。

    但没有。

    楼以璇携带的自然是新卡。

    “谢谢。”

    楼以璇不是第一回觉得林慧颜行事作风很酷，但像杜禾敏这般宣之于口地称赞林慧颜很酷还是头一次。

    那双眼睛依旧干净得一尘不染，比纯净水还透亮。

    “不客气。”

    这一千块，是林慧颜个人出的？

    ……

    她轻声细语地把感谢说出，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她在努力保持的镇定。

    站在一群迷彩服中间，穿浅色衣服的她和林慧颜特别显眼。

    虽然雀跃，但也清楚，至少在此刻，只能深藏心底。

    由于林慧颜、杜禾敏、何欢三人都是班主任，周一至周五正常行课期间很难同一天抽出晚上的时间去赴一场惬意的约。

    “中午林老师带我去信息中心开了电梯权限，应该是她帮我多争取了一人份的餐补。”

    她能看出楼以璇喜欢什么，也能看出楼以璇讨厌什么，但看不出楼以璇想要什么。

    从室内走到室外，她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并不相同，就要分道了。

    楼以璇接过加了塑封的照片，这是她跟九班全体学生的第一张合影，也是她跟林慧颜重逢后的第二张合影。

    “哦哦。”

    讨厌的，也不一定是不想要的。

    下午放学，杜禾敏来找楼以璇吃饭。上周她们就说好的，各刷各的卡。

    ……

    “对了林老师。”

    教师卡每月有固定餐补500元，月初自动打到卡上。中学食堂的消费，正餐一顿也就十几二十元。

    杜禾敏这种少吃多餐的，再偶尔去校外打打牙祭，每个月都用不完这500块。

    “谢谢。”

    从认识之初，楼以璇就总是以一种恬淡而内敛的方式存在于人群中，也存在于她的视线里。

    林慧颜答应得出乎意料地爽快，楼以璇事先想好的各种“软磨硬泡”，一个没用上。

    她敏锐的洞察力在楼以璇身上失了效。

    “去啊，为什么不去？”她埋头继续吃饭，“林老师、何老师也一块儿是吧？跟她们约时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