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2/2)

    也是很明亮，很美丽的光，并用自己的毁灭，为宇宙播撒新的希望。

    “七岁。”

    阮梅：“……”

    阮梅：“以普遍理性而论，十万年前的故事早已结束，他实际上已经离开了。”

    ——嘻嘻，长辈不在，伟大的黑塔女士拱掉某个不好攻克的研究的时候到啦！

    直到树下有人找：“喂，那位终于走了？”

    “……那是不是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别学那位说话！”黑塔扶额：“童年决定一生，你已经被坏龙教坏了！”

    说什么——在超新星爆发的余光下，死亡与诞生的界限被无限压缩，时间感被剥离，个体存在感急剧上升。

    夜空辽阔群星在遥远的地方闪烁着微光，仿佛诉说着无数还未开始，也未必需要答案的故事。

    “……谁告诉你的？”

    阮梅则靠在树冠上，变成了一只失去梦想的卡皮巴拉，然后逐渐被小黑塔们层层包围。

    她轻声道：“再见，大哥哥。”

    一切和她小时候的星空一模一样。

    黑塔说：“夜里冷，不回去坐这里干什么？”

    “嗯，下次见吧，阿阮……”

    故此，本次观察表明，即使在宇宙尺度冷酷无情的毁灭性过程中，个体之间仍能点燃一种柔软而恒久的火焰，以微小之力，用爱和契约向浩瀚之夜发出一丝细微的回答。

    阮梅伸手：“给我建个树屋。”

    “给，你要的树屋，我还给你安装了秋千，树屋童趣，你多大了？”

    黑塔：“喂，说真的，你在担心什么？”

    阮梅冷静的放下礼物盒，抱起七岁的小黑塔坐在秋千上，活化星球乖巧的一摇一晃，给自己的主人推秋千，树屋也深情的唱起了《难忘今宵》，是阮梅老家春晚的时候会循环的歌。

    “777页说你一岁的时候就是个天才，天天用手术刀解刨青蛙，邻居都以为你们家基因突变出来‘嗜血魔童’之类的东西，789页，你弟回家之后更不得了，发大水从左邻右舍淹到成华大道，从此你们家失去了所有的邻居。”

    黑塔毫不客气地出卖掉告密者：“你父母的学术论文，《关于超新星爆发现象及其对观察者心理结构重组的影响：一项小型家庭联合研究》，整整1000页，999页的废话，但把你家的老底都揭完了。”

    ……

    之后，钟离先生离开后的宇宙，依旧安静如常。

    黑塔眯起眼睛，眸子里闪烁过一道诡异的光。

    抱着礼物盒，像是又变成了小时候看星星的小姑娘，她只是单纯地坐着，仰头望向远处。

    阮梅独自坐在建木的高处，活化星球的风很轻，建木的根系将星球紧紧缠绕，发出低不可闻的振动声，像大地在轻轻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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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环境中，个体对永恒、意义、归属的需求急剧膨胀，促使原本独立运作的心理单元迅速产生连接，最终在理性与感性高度重叠的状态下，完成了生命与生命之间的一次无可回溯的缔结。

    黑塔托腮看着这位可以惺惺相惜的天才。

    黑塔跳到树上和阮梅一起坐下，手里还拿着庆祝危险的“星神胚胎”终于离开的香槟，怕不是要和阮梅干杯，一醉方休，明天一起在同一张床上凌乱的起来。

    “你说麟龙星系的著名两道光。”黑塔吐槽了一句：“听说你父母看到那两道光后，觉得很感动，直接就地结婚了。”

    半响她问道：“人已经走了，还看星星做什么？”

    随便，都行。

    黑塔不愿意想那破论文的最后结论。

    建木在缓慢地生长着，星辰在头顶缓慢地旋转着。

    “在678页，你妈妈受荷尔蒙控制想自然孕育一个孩子，观摩了一遍古早人类的生产科普视频，和你爸爸一起冲出去吐了，之后才老实去医院用人造子宫培育出来你，他们还打算去其他的星球领养一个孩子，谁知道你亲自给他们带回来一条龙尊。”

    黑塔磨牙，三秒钟用奇物造了个能跑会跳的树屋。

    阮梅想了想，仰头缓慢的说道：“我在看超新星爆炸。”

    又猜测：“在想钟离先生现在有没有到站？”

    超新星爆炸是一种极为剧烈的恒星死亡现象，是宇宙中最壮观、最强大的自然爆发。在短短几天或几周内，一颗恒星能释放出几乎和整个银河系其他所有恒星加起来一样多的光亮和能量。